走在一旁的卫庄拍了拍她脑袋,问她要不要花灯。萧槿正要开言说不必,抬头就瞧见李氏领着赵若淑迎面走来。
李氏一见是卫庄,拉住赵若淑就要改道,赵若淑却执意要去打招呼,李氏一时不察被她挣脱,只好沉着脸随她上前来。
赵若淑也听说了卫庄近来的事迹,眼下再见,觉得他变得越发陌生越发遥远了,跟他寒暄几句,竟是冷了场。
李氏还记得上回卫庄是怎么待她女儿的,乜斜卫庄一眼,忍不住道:&ldo;你的手治好了?&rdo;
萧槿愣了一下,跟着反应过来李氏说的是卫庄那个间歇性手抖的毛病。
&ldo;我不知道李夫人在说什么,&rdo;卫庄看向李氏,&ldo;我的手没毛病。&rdo;
萧槿在心里补充道,只是有点抠而已。
李氏犹自憋气,卫庄一转头正看到宋氏拉着卫晏疾步往这边赶,知是为着李氏和赵若淑,当下一拽萧槿的衣袖:&ldo;快走。&rdo;
萧槿尚未反应过来,便被卫庄拉出了几丈远。萧槿哭笑不得,想了想,问道:&ldo;表哥是不是打算等将来中了进士再议亲?&rdo;
卫庄一眼瞧见路旁灯架上的一盏珠玑金屏灯,没有答话,跑上前连破三个灯谜将那盏灯赢了回来,递给萧槿。
&ldo;我不急,&rdo;卫庄拍拍她脑袋,&ldo;倒是你,今年就十一了,再过两年也要开始筹谋婚事了,有没有想好要找个怎样的夫君?&rdo;
萧槿虽然已经渐渐开始习惯卫庄随意的问话,但闻言还是尴尬了一下。她接过卫庄手里的灯,低了低头,道:&ldo;找一个对我好的。&rdo;
卫庄一顿:&ldo;就这样?&rdo;
萧槿抬眸笑道:&ldo;当然还要我看得顺眼。&rdo;她而今真正是跟卫庄熟稔起来了,真的接起这种话头,竟然也没觉着多别扭。
卫庄张了张嘴,想问她看他顺眼不顺眼,但尚未出口便把话咽了回去。以眼下的状况来看,不论她看他顺眼不顺眼,他都要忧虑。
萧槿正想谢他送灯,就见他身子忽地一晃,趔趄了一下。萧槿伸手扶他一把,关切道:&ldo;表哥头晕?&rdo;
卫庄一手按着额头,一手扶着萧槿的肩,缓了好半晌。他方才忽然觉得一阵眩晕,五内似也要跟着移位一样。
卫庄脑中念头闪过,心头一凛。
&ldo;咱们回去吧,&rdo;卫庄搭在萧槿肩上的手微微收紧,语声低缓,&ldo;我把压岁钱给你。&rdo;
萧槿虽不知卫庄缘何这般,但见他脸色确实不太好,猜测可能是奔波所致,当下搀着他折返。
等回到西跨院的书房,卫庄取出三个卷轴递与萧槿,轻声道:&ldo;打开看看吧。&rdo;
&ldo;表哥不是让我回屋再看么?&rdo;
卫庄缓缓在软榻上坐下:&ldo;我改主意了,现在看吧,哪里看不懂的,我讲给你听。&rdo;
萧槿奇道:&ldo;这还需要讲解?&rdo;说话间依言一一打开卷轴。
三个卷轴分别是三幅画,第一幅画上是一个半大的簪花少女,从眉目来看,显然是她,第二幅画上的少女瞧着年纪略大一些,好像依旧是她,只是眉眼长开了一些,第三幅画上的少女已出落得丰姿娇妩,神态楚楚,身姿袅袅。
萧槿抬头问:&ldo;这是表哥画的?&rdo;
这三幅画工笔精妙,刊落庸琐,一望即知画功了得。
卫庄颔首:&ldo;第一幅是你现在的模样,第二幅和第三幅分别是我预想出的你十三岁和十五岁时的模样。等你长大了,可以对照对照,看我画得对不对。&rdo;
&ldo;挺有趣儿的,&rdo;萧槿笑道,&ldo;我看表哥神秘兮兮的,还道是什么呢,原来是我的画像‐‐表哥之前为何定要我回屋后再看?&rdo;
&ldo;因为不想让别人瞧见我给你画的……&rdo;卫庄的声音越来越低,一句话未完,倏地身子一偏,眼帘一沉,一头倒在了榻上。
萧槿见状一惊,手中画卷落地,上前呼唤摇撼他,但他似已陷入昏迷,毫无知觉。
萧槿错愕不已,匆匆将卷轴收在一旁,转身奔出去寻人去叫大夫来。
第31章
卫庄以为自己会就此回魂,但等他再度醒来时,他发现他还是那个住在西跨院里的卫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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