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舅妈再三嘱咐,亲戚间不拘于这些俗礼,春闱当属头等大事,等赵承嗣登高那日再去拜访也不迟。
&ldo;我就厚着脸皮等承嗣的一杯喜酒。&rdo;
再说笄礼参礼者,有赞礼一人,正宾一人,赞者一人,执事三人。赞礼者主持笄礼也,正宾者由主人家选择德才兼备的长辈。赞者乃笄者的姊妹,执事则协助正宾,捧笄、簪、钗冠。【1】
容氏原主意的正宾是镇远将军夫人,先不说镇远将军乃圣上重用,其夫人虽是继室却也是正房。而戴氏,出身簪缨世家的英国公府,可惜她虽协礼中馈,到底在品级上矮了将军夫人一截。
当日在选正宾人选上就犯了难,容氏倒也留了个心眼,没把话说死,给各府递的帖子里也只是说&ldo;愿吾子之教之也&rdo;,【2】而华荣夫人和将军夫人自有琢磨。
容氏看着两人用完茶,湘红进来报赵灵霄业已焚香沐浴,就起身请人到院中观礼。
将军夫人故意走得慢些,对容氏选自己做正宾是十拿九稳,然而就见容氏走到戴氏跟前一福礼,笑道:&ldo;嫂嫂,素樱还请您为灵霄加笄。&rdo;
将军夫人一听怔愣了,再缓过神来时,面色立时阴沉下来,吊梢眉挑得极高,眼神勾着抹冷意。
容氏犹自笑道:&ldo;请夫人到上位观礼。&rdo;
将军夫人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会容氏,而后冷哼离去。
冯舅妈也拍了拍赵灵运的手道:&ldo;我就去前头了。&rdo;
灵运颔首,吩咐芙风伺候冯舅妈。然后丫鬟们掩门放帘子,侍候着赵灵运换衣打扮。
院内丝竹声鸣,青烟袅袅,赵灵霄跪坐在当中,穿一身采衣采袜,赵灵运于身后为她梳头,整头。
湘红、一个嬷嬷,还有一人奉盥洗、冠笄,再请戴氏出来为赵灵霄戴笄。这样三加三拜,又喝了醴酒,最后赵定说了一席话,礼就成了。
赵灵霄正式及笄。
将军夫人也不等容氏客套请罪,直接带了人离府。赵灵运亲送到门口,只道夫人慢走,却见那夫人满面愠色,说了句咱们来日方长,便上了马车远去。
莲玉在一旁轻声道:&ldo;夫人得罪了将军夫人,恐怕日后有的心烦了。&rdo;
赵灵运勾了勾唇,也不说破。容氏想与英国公府结亲,且又是英国公府出来的女儿,当然要给娘家脸面。这将军夫人呢,可能是有手段,睚眦必报的,但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不过常言道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这两人一般一般,且看戏吧。
送走了将军夫人,冯舅妈也由芙风和丫鬟陪着出了府来,赵灵运见状问道:&ldo;舅母怎不吃完酒席再走?&rdo;
冯舅妈笑着摇头,&ldo;就不吃了,我家里的那个婉姐儿是个泼皮猴,她父亲才罚她闭门思过,我怕我呆的时间长了,那丫头又偷跑出来。野惯了,更不好管。&rdo;
冯舅妈口中说的这个婉姐是她的小女儿,刚十二三岁的年纪,听说正是活泼的性子。赵灵运勾了勾唇角,回头跟莲玉说了几句,然后扶着冯舅妈走。
&ldo;那我就不留舅母了,不过我有些东西得让舅妈拿回去。不是些什么值钱的,都是给妹妹们玩闹的。&rdo;
说着,莲玉回了来,后面跟着珍鸟还有其他两个丫鬟婆子,手里俱是锦盒。在冯舅妈跟前晃个眼,便都搬到车上去了。
冯舅妈知晓赵灵运虽说的简单,这里面恐怕有不少是跟她还有几个女孩家的锦缎刺绣胭脂水粉之类,还有些银钱也放在了个木匣子里。
&ldo;多亏舅舅,府上的屯田都有盈利,也无需担心被有心人眼热。&rdo;赵灵运扶着冯舅妈上车,&ldo;舅母慢走,我就不送你了,让莲玉待我送您一程。&rdo;
冯舅妈心里温热的,赵灵运一直不吝啬,知恩图报。&ldo;有空的话,灵运到我那去坐坐,你舅舅也想见见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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