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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2页）

&ldo;圣上有什么必要自己改了《推背图》，再告诉我们呢?裴炼师，你我都很清楚圣上的性格。所以，这个嫌疑可以排除了。&rdo;宋若昭平静地说，&ldo;再说大姐，都已经去世两年多了。就算是她做的手脚，那也是两年前的事了。况且，她去世前把金匮的钥匙交给了圣上。我实在想不出，如果是她做的，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rdo;

裴玄静说：&ldo;四娘子的问题我回答不了。我只是在分析各种可能性。&rdo;

&ldo;但有一种可能，炼师没有提到。&rdo;

&ldo;什么可能?&rdo;

宋若昭的目光灼灼：&ldo;鬼神。&rdo;

&ldo;鬼神?&rdo;

&ldo;圣上把金匮的钥匙交给我，命我详细调查此事。然而我想来想去，总觉得凌烟阁中&lso;猿猴戏火球&rso;的异象，以及金匮中《推背图》第三十三象的变化，都无法用常理来解释，只能推诸鬼神之力。&rdo;

裴玄静说：&ldo;所以四娘子今夜请来了柳国师?&rdo;

&ldo;对。今夜与第二次异象恰好隔了十天。我便推想，如果凌烟阁中所发生的一切为鬼怪作祟，那么有柳国师在现场做法，当能引出一些蛛丝马迹。&rdo;

&ldo;没想到却引出了第三十三象在窗上显影?&rdo;

宋若昭望定裴玄静：&ldo;也许‐‐这就是鬼神想要达到的目的?&rdo;

裴玄静皱眉道：&ldo;四娘子莫非是想说，凌烟阁中迄今为止发生的三次异象，其实是为了一步一步引起众人的注意，最终暴露出《推背图》第三十三象的变化?而且，这一切都是鬼神所为?&rdo;

&ldo;裴炼师能反驳我吗?&rdo;

沉默片刻，裴玄静轻叹一声：&ldo;我们走吧，这里没什么可看的了。&rdo;

宋若昭和裴玄静登上同一辆马车，从夹道返回大明宫。

刚过三更，夹道两侧的青砖壁上油灯曳曳，穿梭的风比狂野中更加阴冷。两名神策军驱马在旁守护，车窗帘上映着他们的影子，忽大忽小。

裴玄静凝视着车帘，许久不发一语。宋若昭坐在对面，一直若有所思地端详着她。

终于，宋若昭打破沉默：&ldo;炼师，你怕吗?&rdo;

&ldo;你呢?&rdo;裴玄静反问，&ldo;你怕吗?&rdo;

&ldo;怕。我在大明宫中的每一天都怕。我原还指望着，终有一天会怕习惯了，也就不怕了。谁知道永远也习惯不了。&rdo;宋若昭涩涩地干笑起来。

裴玄静摊开手掌：&ldo;这是我从凌烟阁的地上捡到的。&rdo;

那是一张小小的红色纸片，被细心地剪成了两棵树的样子‐‐一棵竖立茂盛，一棵枯萎倒地。

5

裴玄静问：&ldo;四娘子有什么要说的吗?&rdo;

&ldo;这是剪纸。&rdo;宋若昭镇静地说，&ldo;按照第三十三象的画剪出来的。&rdo;

&ldo;对。&rdo;裴玄静点头，&ldo;你看，这上面还有一个线头，所以我判断，它原先是用丝线挂在什么地方的，也许就是中隔的顶部浮雕上。这么小的一个纸片，挂起来很方便，也不容易被人发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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