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看他的眼神已经与在伊斯坦布尔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那几天里的她仿佛冲破了一层壳,整个人绽放出无比欢乐和阳光的一面,而现在她又回到了那个温柔而略带忧郁的状态,脸上的笑意已经不再那么浓重。
可是他也很喜欢这种状态下的她,那是让他一见钟情的她。
喜欢早晨她轻柔地抚上他的脸颊,喜欢晚上她落在他唇边的晚安吻,喜欢她打点滴时一言不发地依偎在他怀里,喜欢她跟他挤在床上,一寸一寸缓慢地抚摸他的背。
他从来没有这样深深地喜欢过一个人,连她的一个缺点他都找不出来。
在她面前,他的一切心事都无所遁形,也不用掩饰。
他明确地知道,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再像这样喜欢上另外一个人了。
几天以后,陆晚云病好了去上班,蒋一澈先送她去了单位,然后去见了一个他这两天绕了很多个弯子联系上的熟人。
那个叫patrick的同事的前同事现在在上海工作,是一家建筑事务所的合伙人,几年前他们曾经在一个项目上合作过。
他们其实已经很久没见了,在约好的咖啡店坐下以后,蒋一澈解释了一会儿才说清楚他们以前的关系。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大段大段地讲英文了,见patrick之前一个人偷偷地练习了很久。
&ldo;你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在上海工作?&rdo;patrick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蒋一澈点头。
&ldo;可是你在la的事务所不是做得挺好的吗?最近你们的项目我也关注了,应该处在上升期吧?&rdo;patrick的语速有点快,他需要全神贯注才能跟上谈话,还有一半是要靠猜的。
&ldo;因为……一些个人原因。&rdo;他打开电脑,&ldo;这是我以前做过的项目和简历,已经都发给过你。&rdo;
patrick点点头凑过来,又翻了翻他的简历和作品照片,喝了口咖啡,沉思了一会儿才说:&ldo;我可以说实话吗?&rdo;
&ldo;当然。&rdo;他再次点头。
&ldo;单看你的作品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初级设计师的工作。&rdo;
蒋一澈知道还有&ldo;但是&rdo;,便紧紧地盯住他的双唇。
&ldo;但是……你用英文可以顺利交流吗?不光是跟母语是英语的人,还有其他国家的人,比如说英语的中国人。&rdo;
蒋一澈犹豫了,他想骗他说可以的,但是他不能。
&ldo;美国人的话,我读唇可以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正确率,一般没有问题。说英语的中国人……&rdo;他想到那天在医院的经历,&ldo;还需要练习。但是我可以读写中文。&rdo;
patrick思考了一下,明显是在找客套话:&ldo;老实说,如果你真的在这边工作的话,先不说公司的同事和客户,你本人可能都会要将更多精力放在日常的沟通上,肯定会影响你的职业发展。而且这边的环境对你这样的人士并不是很友好……你在美国的时候,公司和你本人都会有一定的退税和其他福利吧?&rdo;
蒋一澈点点头。
&ldo;如果你到了这边,那些福利就都没有了,收入可能会少很多。&rdo;
蒋一澈本来就明白这一点,一边点头一边认真地说:&ldo;我知道。这不要紧。&rdo;
&ldo;而且公司也不会因为你……有任何额外的……好处。&rdo;patrick没有直接拒绝他,只是越说越艰难,停了两秒又笑笑说:&ldo;如果你是安藤忠雄这种级别的设计师,那一切都不是问题了。只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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