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他不确定现在告诉她这个秘密是否合适。有很多人在追求真相的过程中迷失自我,而且对现实怀有不切实际的期待,那些人‐‐往往在得知所谓的&ldo;真相&rdo;之后,反而疯狂地拒绝接受它们。
但他最后选择了相信她的心理承受能力。
&ldo;你的母亲已经不在人世了。&rdo;
他缓缓地说。
&ldo;……&rdo;
若小澍张开了嘴,但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就好像有人狠狠地揪住了她的心、把它拧成麻绳的形状上下摔打一样。她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抽痛。
此时,就算再美味的食物也失去了诱惑她的可能性。
她只觉得整个世界一片惨白。
已经……不在人世了……
&ldo;他的谎言也许没有恶意,却在无形中伤害了你。&rdo;林染的声音里有几分愤怒,少顷,他恢复了平静,但从他口中传达的却是冰冷到极致的言语,&ldo;……因为这世上最能使人溃败的,就是空欢喜,不是吗?&rdo;
&ldo;林染!你认识我妈妈?&rdo;
若小澍越发在意这个白发少年的真实身份了。她确定他曾经见过她,只是自己把这件事给忘了而已。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接近她……如果不早点解决这些困惑,她会继续像昨夜一样无法安睡。
&ldo;我当然认识她。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何会知道你身在狱中?&rdo;他反问。
&ldo;她……&rdo;
&ldo;你母亲是自杀。&rdo;他用更残酷的事实阻止了她的追问,&ldo;割腕,相对来说没有那么痛苦,不过也相当决绝了。&rdo;
若小澍快步逼近他身边,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不允许他做出任何逃避性质的举动。
&ldo;‐‐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do;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
&ldo;失去女儿的母亲还能怎么办?你也知道,凭她一人的力量不可能为你翻案。她只能以死相逼。可惜,最后也白白浪费了一条性命。&rdo;
&ldo;那我逃出来还有什么意义?!&rdo;她懊恼地按着额头,不想让自己的失态被他看见。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若小澍觉得他只是在胡扯。
一定是这样。
第六章秘密
但林染却并不这么认为。
&ldo;看清楚点,小澍!&rdo;他只是用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语气指责着她,&ldo;你逃出监狱是为了自己不会被毁掉!而不是为了一个已死之人的性命自乱阵脚!&rdo;
若小澍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就好像他说出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样。
半晌,她才迟迟地推开了门。
&ldo;我需要知道你的目的。&rdo;她说,&ldo;你让人感到恐惧,林染。&rdo;
&ldo;……&rdo;
林染没有说话。
若小澍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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