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怪他们毫无作为,而是现在的情况,纵然有一身本事,大家却谁都施展不开。
&ldo;下班了,吃饭去吧。&rdo;王大胆一直盯着墙上的挂钟看,到了点儿,他第一个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的时机掐得很准,两位处长刚好看完了监控录像。
诚如王大胆先前所说,监控里,除了能看出来对方是个瘦高个的男人之外,其他有用的信息几乎没有。
&ldo;把这张图截出来,按这个去找人。&rdo;卡了半天,徐宵总算找到一个稍微合适的角度。
合适只是相对而言,比起只能看到头顶和背影的其他画面,这一帧里,好歹有四分之一的脸。
男人低着头,穿行在人流里。
大约是巧合,他和人潮的方向刚好相反,显得极不合群。
&ldo;我说周宏。&rdo;一到饭桌上,吕骄阳就被王之衡拉住,开始不停地喝酒,现在他终于空下来,能和下属说话,&ldo;你订宾馆了吗?我可不想晚上睡马路!&rdo;
他的话说得还算顺溜,可看那发直的眼神,估计离躺平也要不了多久。
虽然他先喝晕了王大胆,但还是被对方硬灌了好几瓶下去。而男人的友谊在酒桌上总是建立得格外迅速。现在,踩在棉花上的吕骄阳已经觉得,王之衡是个性子分外爽朗的好人了。
滴酒未沾的徐宵:&ldo;……&rdo;
&ldo;我以为你们会在吃饭的时候讨论下案情。&rdo;他给自己挟了一筷子菜,低头细嚼慢咽,&ldo;没想到你俩是来结兄弟的。&rdo;
他声音不大,但吕骄阳的脸比原来更红了。
&ldo;没有的事!&rdo;吕处一挥手,叮叮当当带倒了自己的杯子,铿锵有力到,&ldo;我们这是在增进革命友谊,不搞好关系,怎么开展工作!&rdo;
徐宵想起来了,大学的时候,这家伙当过一段时间宣传部部长。
&ldo;随你们。&rdo;他总不能真的和这两个喝上头的疯子计较,反正第二天,吕骄阳就会灰溜溜地过来承认错误。
屡教不改,徐宵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
两个上司喝晕了,下属却还是清醒的。徐处长索性把目光转向了周宏和小方。
他听吕骄阳说了周宏的事情,这个小警察看起来沉默,没想到却深藏不露。
有点意思。
吕骄阳身边其他的下属他也见了,和对方简直一个脾气。只是没他们的上司熟悉人情世故,这才一而再再而三地闹笑话。
吕骄阳自己未必意识到这点,但徐宵看得很清楚。
换作十年前,不管会不会惹怒对方,徐宵肯定都会和吕骄阳说清楚这件事,至少也要提点一二。
但现在,当他们两个十年都没怎么联系过之后,他没把握,如果自己直接点明,吕骄阳会怎么想。
他皱了皱眉。
&ldo;你俩对今天的事有什么想法吗?&rdo;直说不行,徐宵只能采取迂回战略,周宏看上去是个可用的,稍微调教一下,倒也能成为吕骄阳的助力。
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他在心里无奈地笑笑。
听到他的话,两个小警察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凝重。
他俩参加工作的时间都不算太长,这个案子,算得上是他们遇到最血腥的案件。
周宏的脑海里又浮现那张腐烂到不成人样的脸,他拼命咽了好几口唾沫,才没让自己当着上司的面吐出来。
&ldo;如果那张哥说的有八分是真,基本上是寻仇无误了。&rdo;徐宵和王之衡混得熟,在他面前,小方要比周宏更自在,索性先开了口。
&ldo;董大桓要真是和黑社会牵扯上,有仇家就再正常不过了。&rdo;见徐处没表示反对,他继续说下去,&ldo;先杀了他,再毁坏他的脸泄愤,这梁子结的还不小。&rdo;
徐宵没说话。
&ldo;那他的两个儿子为什么参与进来?&rdo;小方没想到,先跳出来反驳自己的是周宏,&ldo;董家兄弟和董大桓也有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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