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和她妈在医院。&rdo;似乎不太明白警察为什么要问这个,沈长河一怔,但很快地答到,&ldo;然然走后……她总哭……&rdo;
老人的声音低下来,头也垂着,大概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ldo;那天她晕倒了,我俩在医院待了一晚上,白天才回来。&rdo;
然后接到了陈文博打来的电话。
说实话,沈长河其实并不太想让这个医生踏进家门。沈然她妈的身体本来就不好,禁不起一天天反复折腾,好不容易能缓一缓,对方上门,只能再加重她的悲痛。
但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陈文博。
为什么要来呢?沈长河想,难道这么做,就会让心里好受一些?
徐宵不动声色地看了王之衡一眼,他还在琢磨怎么开口问这个问题,没想到对方先提了出来。
&ldo;那么,沈然生前,有没有交好的男性朋友?&rdo;
没等他从王大胆的脸上寻到什么踪迹,对方又出声了。
沈长河面色一僵。
他的眼角微微抽动,皱纹也一并都动起来,显然,这个有些无礼的问题刺激到了老人:&ldo;然然要是有对象,还会去相亲?&rdo;
&ldo;你把我们然然当成什么人!&rdo;沈长河摆出了护崽的态度,目光骤然凶狠起来,&ldo;你不能这样污蔑她的名声!&rdo;
对方激烈的反应是两个警察都没有想象到的,眼瞅着老人气得开始大喘气,徐宵连忙起身,轻轻抚着对方的背,同时拿眼神示意王之衡去倒杯水。
一杯温水下肚,沈长河冲徐宵摆了摆手,示意他停下。
徐宵只好收回手,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见老人没有晕倒或发病的迹象,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ldo;你们为什么要问这个?&rdo;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沈长河半阖着眼,似是不愿意见到面前两个警察,&ldo;这和那个男娃娃的死有关系?&rdo;
徐宵和王之衡对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回答这个问题。
&ldo;算了……&rdo;还没等他们拿眼神商量好,老人自己先摇了摇头,&ldo;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rdo;
&ldo;那个男娃娃也是别人家的孩子。&rdo;他抬头,拿那双透亮的眼睛盯着徐宵,&ldo;早一点破案,他的家人也早一点……&rdo;
沈长河本来想说安心,但话到嘴边,还是没能说出来。
怎么可能安心呢?他努力按下心头的悲意,漂亮话都是说给外人听的,真正什么样儿,只有家里人最清楚。
见老人这个样子,徐宵也没了继续询问的心思,他拍拍王大胆的肩,示意可以到此为止了。
&ldo;我能回去了吗?&rdo;见警察不再询问,沈长河抬头,淡淡地笑了笑,&ldo;她们娘俩还在家里等我。&rdo;
王之衡深吸了一口气。
&ldo;你怎么看。&rdo;
这么晚,市局自然要派人送沈长河回去。曲七自告奋勇接下了这个任务。
二楼的会议室里,王之衡站在窗边,拨开窗帘的一角,看着曲七把沈长河扶上车。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对方的背比来的时候要弯一些。
&ldo;我觉得,很可能是沈然的爱慕者,或者其他和她关系甚密的人,在知道她的死讯后,对相亲会上的人开展的报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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