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爸爸知道你做的这些事吗?&rdo;徐宵只当没听到耳边的话,一把揪住薛槐的领子,哐当一声撞在一旁的立柜上,把花瓶撞下来摔得粉碎,&ldo;你就是这么做人的?&rdo;
&ldo;咳……&rdo;连着挨了三下,薛槐满嘴都是血,头上也被撞出了一道口子,正沿着额角往下淌着猩红的液体,&ldo;你……&rdo;
&ldo;徐叔叔!别打了!&rdo;楚程程本来躲在厨房里,听到外面巨大的声响,一探头,就看到薛槐被揍翻在地,&ldo;不要打他!&rdo;
&ldo;你现在还准备替他瞒着吗?&rdo;徐宵稍稍直起身,腿上用力,死死压住薛槐,不让对方动弹,&ldo;你以为你这是对他好?&rdo;
&ldo;不……&rdo;楚程程捂着嘴,拼命摇头,&ldo;不要再打了……&rdo;
他靠在墙上,一边摇头一边哭,被捂住的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接着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ldo;程程……&rdo;余光瞅见恋人的模样,薛槐下意识想动,刚抬手,头被人往地上狠狠一磕,活生生地磕晕过去。
&ldo;叫救护车。&rdo;徐宵松开手,沉声吩咐裴久川。
&ldo;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rdo;
一片狼藉的客厅里,只剩下了徐宵和楚程程两个人。
少年早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小脸忽白忽红,最后完全变成苍白的颜色。整个人木木地靠着墙,无声地掉眼泪。
见他实在狼狈,徐宵叹了口气,用脚踢开碎瓷片,在对方身边坐下。
&ldo;这样的事……&rdo;尽管不好开口,但该问的还是得问,&ldo;他做过多少次?&rdo;
楚程程像没听到似的,愣愣地盯着前方。
他漂亮的眼睛就那么瞪着,像是被取下戏绳的木偶,僵硬而呆板。
&ldo;我……我不怪他。&rdo;
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ldo;他只是……&ldo;楚程程把身子蜷起来,紧紧抱住膝盖,&ldo;太……太喜欢我了。&rdo;
和大人相比,少年的爱恋总是毫无顾忌,也不需要什么特殊的理由。喜欢上一个人,也许只是因为初次见面时对方把自己挡在身后的动作,或是低下头来,脸上还挂着伤,却强扯出来的微笑。
楚程程不觉得薛槐有哪里不好,他喜欢被恋人突然从背后一把抱起来,也喜欢白日里偷偷地在街上去牵对方温暖的手。
可渐渐地,他发现,薛槐好像并不像他一样开心。
&ldo;他……&rdo;楚程程咬着唇,&ldo;他想得太多。&rdo;
学校里喜欢楚程程的人不少,不仅有姚清这样的女孩,还有另外一些男生。楚程程天生性格敏感,对于周围打量的视线,心里多少都有盘算。但他已经有了薛槐,其他人的感情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
然而,楚程程没感觉,不代表薛槐不紧张。
&ldo;他好像总是很害怕……&rdo;楚程程把脸埋到膝上,声音闷闷的,&ldo;我会不要他。&rdo;
&ldo;我只有程程一个人……&rdo;
另一边,薛槐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裴久川根本懒得理他,但少年仿佛在自言自语,并不介意小少爷会不会听。
&ldo;他太好了……&rdo;薛槐喃喃到,&ldo;我配不上他。&rdo;
&ldo;你是配不上他。&rdo;裴久川冷笑,&ldo;你自己看看你做的是人做的事?&rdo;
挨了训斥,薛槐喉头动了一下,却罕见地没有还嘴。
&ldo;第二次被堵的时候,我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rdo;徐宵听不出来楚程程说的第二次是哪一次,少年的声音很低,几乎让人听不清,&ldo;薛槐去打了他们……但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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