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秋往旁边挪了两步,妇人蹲下身子,挑挑拣拣片刻,买完就走。
赵阿龙将铜板往铁盒子里一放,对叶落秋说道:&ldo;你瞧,我忙得很呢,有什么话在这说也一样。&rdo;
叶落秋张了张嘴,便又有一人过来买菜。叶落秋没吭声,在旁静悄悄的站着。直至两三波人过去后,赵阿龙方才得了些空,而眼前的菜蔬也卖的七七八八了。
等忙完,赵阿龙这才想起叶落秋,问道:&ldo;阿秋,你刚才跟我说什么来着的?&rdo;
叶落秋已在旁候了有两盏茶的时间,她不愿意再耗下去,故而几步上前,直截了当的道:&ldo;舅舅,我要与你说阿……赵拓的事。&rdo;
赵阿龙手一顿,叶落秋沉声道:&ldo;这事关乎他的声誉,舅舅最好与我回家再说。&rdo;
赵阿龙的家离早市不远,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到了。赵阿龙推门而入,赵拓娘正在浣衣,见到赵阿龙归来,奇道:&ldo;今日这么早?&rdo;
赵阿龙在墙根放下蔬菜篮子,闷闷的应了一声,赵拓娘便看到了跟在赵阿龙身后的叶落秋。一见叶落秋,赵拓娘更是奇了,停下手,问:&ldo;这不是阿秋吗?你从你祖母家回来了?&rdo;
叶落秋低低嗯了声,却听得赵阿龙对赵拓娘说,&ldo;阿拓他娘,你去一趟叶家,将阿凤叫来。&rdo;
赵拓娘一愣,湿答答的双手往身上擦了擦,问道:&ldo;这大清早的,叫她来干嘛?&rdo;
赵阿龙脸上有些不耐烦,粗声粗气道:&ldo;叫你去你就去,怎么这么多话!&rdo;
赵拓娘平日在外挺泼辣,在家却很听赵阿龙的话。此番听了,板着脸碎念了两声,将衣服往盆里一扔,转身出了院子。
而这厢,叶落秋跟着赵阿龙走进房间。他坐定,便看叶落秋,语气不善道:&ldo;你这般兴师动众的要让所有人在场,到底想说什么?还有什么声誉,是何意思?&rdo;
面对赵阿龙的厉声质问,叶落秋面不改色,缓声道:&ldo;舅舅莫急,等人到齐我再与你们说。&rdo;
赵阿龙瞧她这般故弄玄虚,心中的不满更甚,但到底没再说什么。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赵氏和赵拓娘才慢悠悠的进来,身后跟着叶寒星。几人进屋,赵拓娘一屁股坐下,兀自倒了杯茶,不满的瞟了眼赵阿龙,抱怨道:&ldo;有什么天大的事,非要在大清早说?&rdo;
赵阿龙沉着脸,指了指叶落秋,道:&ldo;你问她。&rdo;
赵氏几人顺着赵阿龙的手指,齐齐的偏头望向叶落秋。方才一路行来,赵氏早就知道了叶落秋在这处,此时一见,倒也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只是心下嘀咕,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而叶寒星,神色复杂的瞄了两眼叶落秋,便收回了眼神。
赵氏几人坐下,赵阿龙沉着脸,对叶落秋道:&ldo;现如今人齐了,你究竟想说什么?&rdo;
屋里忽然静了下来,没人开口,都盯着叶落秋看。叶落秋的视线扫过厅中的每一个人,心中细细一琢磨,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ldo;我这次来,是想你们能放过肖湛,别再揪着此事不放了。&rdo;
此言一出,屋中更是静的落地可闻。众人没想到叶落秋一开口,说的竟然是这件事,都愣了愣。赵氏最先反应过来,斜睨着眼睛看她,讥笑道:&ldo;真真是出息,当肖家的狗就当的这般开心?&rdo;
闻言,叶落秋蹙了下眉,倒是赵阿龙,偏头问道:&ldo;你这话什么意思?&rdo;
赵氏翘着二郎腿,抬着下巴,面露鄙夷:&ldo;人家现在进肖府当了肖府的丫鬟,哪还将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放在眼里呢。&rdo;
叶落秋垂眸,深深吸了口气,那头赵氏见她这般样,心道:还是这么个怂样。方才心里的那股子担忧渐渐烟消云散,继而又嘲笑道:&ldo;在肖府过惯锦衣玉食的生活,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放过肖湛?你是什么身份,我们凭什么听你的!&rdo;
一旁,叶寒星终是停不下去,低声喝道:&ldo;娘!&rdo;
赵氏讪讪住口,却见叶落秋抬起头,淡漠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赵氏愣了下,以往的叶落秋哪里敢这样冷冷的瞧着自己,这小蹄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她不由得怒气横生,刚想开口,却被叶落秋打断:&ldo;我为什么会去肖府做丫鬟,二娘应该是最清楚的。&rdo;
赵氏被她说的噎了下,矢口否认道:&ldo;真好笑,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会去肖府做丫鬟!&rdo;
&ldo;是吗?&rdo;叶落秋笑了下,转而偏头看叶寒星,含着笑问:&ldo;阿星,你与舅舅说说,我到底为何会去肖府做丫鬟。&rdo;
叶寒星立在一旁没吭声,赵氏拔高声音,怒声道:&ldo;你自己的事问阿星做什么!你的事跟我们说不着!&rdo;
赵氏的无赖在叶落秋意料之中,她面不改色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那是当初肖湛塞到她手里的,她不识字,但记得肖湛说过,这是她的卖身契。
是赵氏画过押的,属于她叶落秋的卖身契。
她将纸张展开,瞄了眼,走到叶寒星身边,递给他,淡淡的问:&ldo;阿星,我不识字,你帮我看看,这里面写的是什么。&rdo;
几步之隔,赵氏却是脸色一僵,下意识的上前几步想来抢。叶落秋手一缩,堪堪躲过,盯着她:&ldo;二娘你要干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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