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一大一小两个雪人正看着自己。
玄英连忙坐起来,发现已经到冰城堡前面了,自己正躺在雪地上。
“主上,太子殿下醒了!”两个雪人往城堡一躬身。
只见白色的玄冰大门缓缓打开,走出一个人来。
他身穿五爪金龙翻江蹈海冰白色锦袍,腰环白玉带,头戴金冠,面若冠玉,身姿挺拔。
他长相与父亲天帝几乎毫无差别,气质却更冷峻,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威严,一种肆敖万物的气势,眼中却又自带一股淡淡的忧愁。
他就是这一片雪域的主人:灵界玄武大帝波沄。
“玄英——”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站在台阶上,玄英却听到他的声音。
看到他的眼光落在自己身上,玄英不知为何,心中一酸。
“孩儿拜见伯父!”玄英连忙行了跪拜大礼。
“当年我还年轻的时候,也如你这般,对很多事情有过多期许和偏见,才会有后面各种遗憾,”
玄英缓缓站起身来。
“我想你父亲已经告诉了你当年的一些事了吧!”
玄英点点头。
“当年我在凡间历劫,以凡人之躯遇到魔族以灭灵箭偷袭,是一位女子暗中救了我;”
“返回灵界之后,我误以为此女是月窟女君,她没有否认,算是默认了,”
“为了她,我不顾天族的法则,弃了太子之位,发誓从此不问天族的事。”
“后来神魔大战,我要重返天族助战,同时发现她并不是当年救我的女仙,”
“她却偏执听信斑驳之言,认为我破了誓言,要弃她而去,还找人双修了,怀了如今的陈余儿。”
玄英听了,默默低头不语。
“后来我离了月窟洲,去丹斗星域寻一块神石加固忽雷琴,正是伤心之时,凤灵灵有意于我,助我寻了神石,”
“我本想邀她同驰疆场,共御魔族,同生共死;”
“奈何她们火凤一族,也被斑驳说服中立,不愿参战,反而想以温柔乡留住我;”
“此时我已不想风花雪月,便不发一言离去!”
“这个时候,守护宇宙苍生,天地生灵是第一职责,我也放下了心中对感情的期许,”
“偏偏这个时候在战场上,我发现那个暗中救过我的人,是斑颖。”
“她以前也寻过我多次,只是我都认为她是个魔女,”
说到这里,波沄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神中也透出一丝遗憾。
“如若不是偏见和期许,也许不必等到那个时候,才明白是她!”
“她弃暗投明绝非都是全为了与我的私情,也是觉得斑驳吞噬万物之心,会毁了整个乾坤宇宙,涂炭生灵。”
“所以,我破除了神魔之间的禁制,与她成婚了,在你看来或许过于放荡不羁,大约世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这也是你父亲为我隐瞒这段婚事的缘故。”
波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凤灵灵,早也是女君了,需得承担一族人的责任,早该放下过去了!”
“她只执着于自己的心,觉得我当年承诺过她,”
“其实在她不愿共同抵御斑驳的时候,我和她的因果已断,此话我早就让你父亲带去给她了。”
“你明白了么?玄英。”
玄英似乎有点明白了,男女之情,比世上任何道法、经文更难参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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