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骄阳在几秒后才似是惊觉回神,站起身唤住谭茹,从衣服内侧口袋里取出一只递出去盒子。
“小茹,上次分开后我想了很多,这是给你准备的。原本打算你回来之后就立即给你,现在既然见到了,就没有理由不拿出来。”
谭茹回头,看着付骄阳手心那只黑色的丝绒盒子,就大概知道那里面有什么。不过,正因为知道有什么,她更显得抗拒,将垂在身边的双手插入口袋,冲着付骄阳摇头。
“骄阳,这种时候把它拿出来,你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呢。”
“我希望你答应,说你愿意。谭茹,嫁给我吧,就和我们之前计划的一样,我们会去另一个城市开始新生活。我们会有房子,有家庭,有一切该有的东西,在新的环境中幸福快乐的生活到永远。”付骄阳激动地说着走近谭茹一步,谭茹则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和我在一起,你只会一遍遍的重复自责,更清晰地记得,因为我们的爱情你牺牲了什么,失去了多少。你不是因为爱我这个人才求婚,是把我当成你的施刑架,要把自己绑在上面惩罚自己。骄阳,爱情不是罪恶,不该被这样对待。”
“我不管,我要和你结婚。一辈子和你在一起,就是爱情,为什么不是爱情!”付骄阳显露出从未有过的激动,打断谭茹的话,又说:“就算是惩罚,我也要坚持。如果连痛苦都没有了,都被遗忘,那我之前所坚持的一切是不是也都要被抹去,我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意义还有什么。”
付骄阳用抖动的手打开丝绒盒子,从里面扣出那只戒指,强行将谭茹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把它套上她的无名指。再将手举到谭茹的眼前,让她看着那圈闪着璀璨光环的冰冷金属,脸上的表情似笑似哭,急切而仓皇。
“你看,多合适,这戒指我准备的真完美,你戴上刚好合适。这盒子下面还有一套钥匙,我把你看中的那套房子买下来了,只要你愿意,我们马上就能搬过去住……”
“骄阳,你冷静一点,这样的坚持不会有好的结果。及时放弃,你可以和真正能令你快乐的人一起生活,一切都会好起来……”
谭茹抽出手,试图取下那枚套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口中也还是劝着付骄阳,希望他能明白这样的求婚是件多么不明智的事,甚至荒唐。
可看着谭茹的举动,听着她规劝的话,付骄阳不仅没冷静反而更激动起来,大声吼喝出谭茹的名字将她打断。
“谭茹!”
付骄阳伸出手钳制住谭茹的双肩,眼眶瞪大,眸子中透着一种蛮狠的光,死死盯看着她的脸,用沙哑低沉的嗓音咬着每一个音节,说:“我们都有罪,所以我们注定天生一对,谁也离不开谁,要一辈子相亲相爱。除非我死了,否则绝不和你分开。”
付骄阳的力气很大,双臂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谭茹身体被力量压迫着朝后倾仰,她努力仰起脖子拉开距离,但视线却还是都被剥夺占据,满眼只余下付骄阳的因情绪激动而显躁动的五官,把自己遮蔽。
面对如此偏执近痴狂的付骄阳,谭茹试图挣扎,但换的是更大力气的禁锢,似乎生怕她会逃跑。她觉得双肩骨骼都要被捏碎,痛得几乎要尖叫出声,可理智又让她强行咽下所有发声的意愿,以免引起人外人注意,
渐渐的,谭茹不再挣扎,望着付骄阳突然然轻笑出声,因为她想到,几个小时之前其实就有人告诉过自己会发生这一幕。当时她怎么也不信那么温柔的付骄阳,绝会逼迫自己做不想做的事,只认为对方是在挑拨。现在来看,是自己盲目才对。
几个小时前,在看完付骄阳的直播后,谭茹接到了一串未存在电话薄里的号码来电。电话在接起后,付骄阳直接开门见山地问谭茹有没有看自己的直播。
付骄月说他就坐在前去警察局自首的出租车上,已经将那处警局的地址发到谭茹手机上。他会对自己曝光谭茹个人信息的事如实向警方坦白,但那不过是一趟流程的事,只要谭茹会出具谅解书,事情很快就会平息,希望她快点到指定地址。
“就那么恨我吗,非要逼我到这种地步。”谭茹问。
“难道不应该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哥和家里的关系不会那么差,不会夜不归宿,那锅该死的鸡汤就不应该被忘记在灶台上没人管。我们家现在就还应该是一家四口,整整齐齐。你使我们家破人亡,但我哥还要护着你,一个字不许透露。这么多年,你连良心上的谴责都没承受过一分一毫,甚至还觉得操办了我父母的后事,是自己对我哥不离不弃的支持,多讽刺呀。”
“你是从一开始就想好了,一定会要报复我。就算没有那两个学生想炒舆论,有一天会你也会自己动手,把我们家隐姓埋名的信息暴露出去,是不是。”谭茹问。
“是,我很高兴,对你们家感兴趣的人不止我,他们真的替我省了很多事,让我能更有效地曝光你们。”
“你满意,难道不是因为赚了钱吗。”
“当然。之前我是讨厌你这个杀人凶手的女儿和我哥在一起,现在我其实更该感谢你好歹还是个杀人凶手的女儿,这个噱头有点用处。否则,除了恨你,我还真想不到好的办法处置你。”
“那你现在满意吗。”
“讲真心话,我很满意,到眼下你对我而言经济价值更大。因为你,我有了足够去留学的钱。你也别想着问我会不会良心不安,我直接告诉你,我良心安得很。如果条件允许,我想去买一卡车的烟花到江滩上去庆祝,大声喊出来,让全世界知道我有多满意。”
“你怨我,我理解。可骄阳是你唯一的亲人,他很疼爱你这个弟弟,有什么对不住你,你也要这样对他。”谭茹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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