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额头阴云笼罩,想到了司徒炎,冷声:“栗庵,传朕的旨意,降慎郡王爵位为贝子,郡王府也不必住了,收押梁州总督,朕要亲自审他,他的府邸就赐给慎贝子吧!再告诉他,朕给他三次机会,他已经用了两次,让他好自为之!”
栗公公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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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分两头,各表一枝。
公堂大门口,胡蕴川是被兵部尚书曹旗忠送出来的。
曹旗忠三角眼笑咪了:“胡大人,本官也是受人蒙蔽,赔礼已经送到贵府上去,蓝大人已经收下,咱们不打不相识,希望胡大人宰相肚里能撑船,千万别介怀。”
胡蕴川阴阳怪气:“下官哪儿敢啊,您是兵部正二品大员,我算什么,没被您宰了就不错了。”
曹旗忠赔笑:“您哪里的话,大家是同僚骨肉,天子近臣何时以品阶分高低了?本官还要靠胡大人在皇上蓝侯爷面前美言几句呢。
他之所以这般谦卑和气的原因,当然是皇帝的圣旨到了,也算彻底见识了胡蕴川背后的人脉关系,以及隐藏的实力。
胡蕴川无罪,只被罚俸一年,作为警示。那诬告的佃户狄达以及他恩将仇报的亲眷共八十余人被斩首示众。禾花庄佃户全被收押为奴,统一发配皇庄劳作。白羽欢和狄达一起被凌迟处死,以儆效尤,皇帝还不宣结案,等于在参与此事的“所有人”头上悬了一把刀,留了一线,却也更让人害怕。
那慎郡王司徒炎被削去了统领之职,没了御林军的兵权,还被下放到工部做郎官。司徒炎从面红耳赤“义正言辞”的分说抗议,再到被宣布降为贝子后,没了决策权,没了参政权,没了府邸,什么都没了后,脸色白的如同死人般,直接跌坐在地上喷了一口血,被栗公公派几个小内监催促接旨,还得跪下谢恩的、一败涂地的丧家犬模样,让曹旗忠记忆犹新。
那梁州总督殷四海直接被皇帝下令直接关押,要在御前审问,当场就尿了裤子。
“陛下饶命啊!胡大人不是我啊啊啊唔唔————”可惜御前的公公们根本不让他把话说完,直接割了舌头,关押收监。
八千岁崔公公更是惨,直接成了庶人,没收一切私产,正八品的首领太监职也没了,年岁已高,日后没了奴才服侍,失了锦衣玉食,不比宫里主子体面的生活后,他将会生不如死。
而蓝若深,也不会让崔公公“生不如死”那么简单,崔公公被人抬出公堂,扒了锦衣华服后,就被几个乞丐打晕了,装进麻袋里运走。
至于运到哪儿谁也不知道。
胡蕴川冷笑:“只可惜,只有殷总督一个人上天,尚书大人与殷总督同气连枝,不如陪着?”
曹旗忠脸色一僵:“哈哈……胡大人说笑了。”
胡蕴川懒得搭理曹旗忠,上了胡青园府上派来的马车。
“咱们不坐蓝家的,不回平阳侯府,能行吗?也不知若深怎么样了……”
东福也憔悴沧桑了许多,两腮瘦的没了肉,面相都阴郁了许多,气势却上来了,沉着道:“爷,公子吩咐的,他定有他的道理,何况蓝嵩之、蓝基那对父子是小人,毫无恩义可言,咱们过去太好性儿了,这次公子的安排就是要敲打他们。”
胡蕴川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从东福嘴里说出来还是挺惊讶的。
“东福,都没事了,你别往心里去。”
“不,奴才永远都会记得,您让奴才逃出去的事……”东福眼眶通红,咬着牙根儿才挺过那股辛辣酸楚,亲生父母都未必有主子对他好,是他无能,他必须改变!
从此以后,主子心软的,他来,主子,做不成的,他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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