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论方祁,自觉今夜说了太多话,他回答完丹枞最后一个问题便作揖告别,摇摇晃晃往栖逢楼走。
兴许是和丹枞把酒畅谈,他回去后毫无睡意,思来想去间竟然找了尚在试验中的避子汤药,自己一口气煎了三副,连喝两碗,趁着兴头又摸去了裴乐之的非晚斋。
裴乐之一向睡得不早,彼时她正准备熄灯,守门的仆从突然报说方内侍来寻,身上似有酒气。这话听得裴乐之眉心一皱,直接披了件外衫就出去寻方祁。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这情景还很有些似曾相识。
方祁只着一身水红百蝶纹纱衣,一见到裴乐之,就醉醺醺地张开双臂向她讨抱,似万千蝴蝶振翅。后者也不含糊,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往屋内走去。
这场面看得伸出头来的年轻仆从们一阵耳热,陆绮却朝地上狠呸了一声,气闷道:“日日强身健体就健了这么个玩意儿是吧,气死老子了。”
陆绮把屋门“哐”地大力一带,众人一阵莫名。万松知趣,挥手让众人散去,只叫了两个伶俐的跟自己一起去准备醒酒汤,顺便打水。哪知这次,裴乐之并没有很快叫他们去给方祁醒酒。
屋内,方祁眼神茫然地望向裴乐之,片刻后窝进她怀里犹豫问道:“之之?我怎么到你这儿来了。”
“嗯?不是你说要见我?我可是一路把你抱回来的,不然,我再把方内侍抱回去?”
“不要。”方祁伸手捂了脸,而后又撤了一只手,缓缓去剥裴乐之的外衫。刚刚本就是因为方祁不愿放手,裴乐之才不得不将人抱着坐到了床上,这下,裴乐之也没心思去想方祁是不是装傻充愣了,她反正快要憋疯了。
“别动。”裴乐之几乎是喘着气喊出这两个字的,只因方祁宽衣的手并不安分,一边轻抚,一边又故作生疏般在她肩头、手臂周围打着圈儿,“我去叫人给你醒酒。”
裴乐之铁了心要走了,于是伸手一根根掰开方祁缠在她脖子的手指,扯得重了,便见面前人眼中闪起泪光:“真的,放手方祁,先醒醒酒,你知道的我闻不得酒味。”
“骗子。”方祁说完这句话,就恶狠狠咬上裴乐之的唇,又吸又吮。
几息过后,裴乐之胸口起伏,但也没有进一步动作,只看着方祁的脸色小心翼翼道:“气消了?可以醒酒了吧。”
哪知方祁一下子破防,将裴乐之整个人往后一推,直接跨坐到了她腿上:“醒什么醒,昨夜丹枞吐了你一身,你有这么赶他吗?”
“我的祖宗……”裴乐之颇感头疼,当然还很心虚。
“别说话,之之,吻我。”
“好好好,吻你。”
得偿所愿的人似乎浑身更易散发出浓郁的香气,裴乐之眼珠子转了转,伸手捂了方祁的眼睛,夸他道:“你好香,不臭的。”
“青梅酒本来就香。”
“我是说你,一直很香。”裴乐之顺着方祁的颈动脉舔了舔,后者难耐的扭了扭身子,脖颈扬得更高。
就在方祁有些意乱神迷的时候,却突然被人一揽,轻轻放倒到了床上,而后一床锦被盖了上来,被角围着他的脖子一掖,裴乐之严肃的表情映入他的眼睛:“好好睡着,别动。”
方祁还要起身,却被裴乐之皱眉一瞪,再一看,不知何时自己腰间佩戴的银香囊被取了下来,在裴乐之手间晃荡。“睡觉就别挂着了,小心硌着。”似乎觉得自己语气还不够温柔,裴乐之又低头吻了吻方祁的额头,宽慰他道,“歇一会儿,我出去给你拿醒酒汤,就回来。我不会走。”
“那好,那我等你。”
裴乐之快要走到外间的时候,方祁探头又喊了一声:“之之,快些回来。”
应是应了,但裴乐之自然是没有说话算话的。一来醒酒汤煮着需得些时候,二来她出来的目的主要是再喝一碗清心汤。万松在小厨房忙碌着,见裴乐之也守在这里,不由劝她离开。
“小姐回去等着吧,醒酒汤煮好了万松立马送来。”
裴乐之摇头:“万松,你忘了我喝的什么药吗?清心汤,清心寡欲的汤。”
“咳。”万松下意识摸了把脸,忘了自己正在烧火,脸上瞬间蹭了黑灰,配上他那四处乱扫的眼神,看得裴乐之忍俊不禁。
“算了,你先看着火吧,等会儿煮好了随便叫个人送来,你回去歇息就是,今天也辛苦你了。”
“呃,不辛苦,小姐。只是……等会儿不必备着热水吗?温泉那边,方才去看,也已经换过水了。”
裴乐之手摆得坚决:“不必。”
然而,这话在她第二次将方祁从身边推开的时候,就百分之百算不得数了。
“之之,你推我,还推了两次。”方祁说完这话,立马第三次贴到裴乐之身上,靠上她的肩。
书案前,裴乐之闭上眼,再睁眼时将人横腰一揽,两相对视,气氛到了,看似要亲却迟迟没亲下去。方祁有些急躁地噘嘴,再抬眼时裴乐之笑得温柔,开始一点点吻他的唇。
“什么好酒,下次一起尝尝?不对,怎么有点儿药味儿。”裴乐之咂摸着齿中留香,忽然想起自己刚刚喝了药,于是连忙将这句话掩过,偏头亲吻。
“之之现在不就在尝吗?”方祁说着,就势往书案上躺倒,却又被裴乐之半路捞了起来。
裴乐之盯着他不说话,方祁便以为裴乐之是不放心,他抬头,泪眼汪汪:“你放心,不会有孩子的,我来之前喝了避子汤。”
“什么?哎……”裴乐之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将方祁肩上的薄纱拢了拢,“我只是想说这儿硌人,去床上。”
“不用,我想试试。”
“看来你醉得不轻,疼了跟我说。”
“好。”
当夜,万松等人到裴乐之房中送了三次水,这第三次裴乐之自己都有些红温,干脆没有用水,直接将人带去了温泉。哪知热气氤氲燎人,在裴乐之玩笑着跟方祁说他简直是个狐狸精,勾得自己连喝了两碗清心汤都不管用时,第四次挑战极限又来了。后面方祁整个人都脱力昏了过去,把裴乐之吓得不轻,一路小跑将人抱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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