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知意笑容晏晏地重重点头道。
“对了祖母,还有一件事,孙女想请您帮忙。不知您愿不愿意‘急我之困’呀?”林知意双手合握,面带一丝祈求,语带一丝撒娇地说道。
赵氏被她逗笑了一下,而后也起了玩心,挤出一丝高冷,“嗯——你先说说看吧。”
“是这样的,过几日县衙……”
**
平州,平阳郡,新开张的一间酒馆内
“你确定?”宋睿慢慢给自己斟满一杯酒,话里带着几分怀疑。
“我确定!这段时间明里暗里来向我示好的,只有他一人!”宋城笃定道。而后接过宋睿手里的酒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宋城说的十分肯定,可宋睿对他的说法还存着几分犹疑,
“我跟你说,你可得再好好地,仔细地想一想,有没有落下什么人,或者落下什么细节,这事儿可不是开玩笑的。”宋睿肃容道。
前段时间,他做了两件事。
先是与阿城‘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再让高甲于当夜给韩家人传递了两个消息:一,前大将军林明山的参将阿易活着回到了平阳,宋城已然通过他知晓了曾敬延误军机一事;
二,如若不出意外,曾敬将被治罪,两个副将的位置空出。而宋家兄弟之所以忽然发生龃龉,正是因为二人在副将的接任人选上意见不和,宋城想直接从西北军的参将中择能者任之,可宋睿却想从西北以外调任,好在西北培养属于宋家自己的势力。
这是他特意为韩家搭好的戏台。
宋城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二哥,自你我那日吵架后,我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一点也不敢大意,再说了,那几个副将都知道我是根直肠子,又怎么会用过于隐秘的法子向我示好呢?要是我体会不到其用意,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宋睿:……你实在大可不必这么比喻,真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宋睿点点头,又看向宋引,“曾敬那边,还是没有异动吗?”
“没有。”宋引肯定地回道。
“看来意丫头猜得没错,”宋睿轻笑一声,“曾敬跟韩家人不是一伙的,他也是被算计的一颗棋子。”
“二哥,你为什么这么说啊?”宋城一脸不解。
看着弟弟清澈又愚……不是,清澈又单纯的眼神,宋睿决定好好给他上一课,“若曾敬跟韩家人是一起的,韩家又已经知晓曾敬延误军机之罪被发现,你若是韩家人,你会怎么做?”
“我……我会,”宋城定了定神,思虑片刻道,“我肯定要通知曾敬,让他快跑啊!”
“对嘛!”见他没想很久,宋睿稍稍感到欣慰,“只不过呢,韩家人可不会像你这么好心。”
“那他们……”
“以他们的心狠手辣和滴水不漏,我估计……他们要么会直接杀了曾敬,要么会派人来刺杀阿易,保下曾敬。毕竟培养一个副将,可是要花费很大心力的。”宋睿直言道。
“所以,至今为止,曾敬那边没有任何异动,就足以证明他不是韩家人。”宋城总结道。
宋睿笑着点点头,“现在韩家人只怕巴不得,你能快点治曾敬的罪呢。早点治罪,副将的位置才能早点空出来。”
听到这里,宋城顿时眼睛一亮,“正是因为他们想要副将的位置,又知晓了二哥你要从外面选人接任,所以必会心生不安,采取行动。而最快最便捷的法子便是,向我献谄,以此来左右我向皇上举荐的人选,是不二哥?”
啪!啪!啪!宋睿万分感动,热泪盈眶地鼓起了掌,“弟弟呀,你开窍了呀!为兄甚是欣慰啊!”
此刻的他真心有种‘吾家有弟初长成’的感觉。
“嘿嘿,”宋城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害羞地笑了笑。
“可……明明拿到消息的,是齐钧的亲信,怎么来讨好三爷的却是……韦启呢?”一旁的宋引困惑不已。
经他这么一提醒,宋城也觉得迷惘了,“是啊,那韦启和齐钧这两人,谁才是韩家人呢?”
宋睿不慌不忙地慢慢摩挲起了酒盅,“或许两人都是出自韩家呢?以如今的情况来看,谁是韩家人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重要的是,这两人中,谁是主,谁是仆。”
“二哥,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这两人中,谁是头头了?”宋城瞪着明亮的大眼问道。
宋睿笑着颔首,“自然是……来向你表达亲近的韦启啊。”
宋引迟疑了,“可……万一是齐钧命令韦启来的呢?”
“不会。”宋睿道。
“为何?宋引说的情况也是有可能的啊。”
宋睿悠然地看向身为大将军的弟弟,“你要明白,跟你亲近,可不仅仅能在此刻得到副将的位置。”
“还有什么?”
“还有便是,等你日后生命垂危,或者不幸亡于战场。跟你感情深厚这一条,便会成为他接任大将军的最大优势。”宋睿定声道,“既然迟早都要与你亲近,为何不趁着此时开始呢?”
“属下明白了,韩家人绝对不会任由他人日后坐上大将军的位置,所以来与三爷亲近的,必定是韩家自己的人。”宋引肯定地说道,“这也就是为何,您那日会说,戏不终场,主角不明的话了。”
宋城也终于听懂了,忍不住激动地一拍桌子,“妙啊,这法子太妙了,二哥你真聪明!”
那时候二哥让他做这做那的时候,他还是一头雾水,只知听话行事,现在,他全都明白了!
可宋睿却摇了下头,“你说错了,聪明的不是我,是你那个心眼子比蜂窝还多的大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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