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庆显帝气得说不出话来,下一瞬又呵呵笑,“好,好,不愧是朕和她的儿子,青出于蓝。”
赫连聿拱手,“父皇谬赞了。”
赫连聿和萧宜宁叩拜了王氏的灵位。
关于华阳公主,一句话也没提。
因为提她也是对王氏的侮辱。
接着,他们见了六姨娘郭氏,郭氏和晚香是陛下早一步接进宫的,一直住在玉英阁。
后来赫连聿入宫勤王,第一时间便派人把她保护起来。
郭氏抚养赫连聿长大,虽然之前有些过节,萧宜宁还是恭敬的给她奉了一杯茶。
郭氏微笑道:“祝贺殿下,祝贺七姑娘,你们终于喜结连理。”
晚香有些不自然,恭敬的福身,“奴婢也恭喜太子和太子妃殿下,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多谢了。”萧宜宁心想,郭氏摆脱了上一次的命运,晚香也没有死,他总算不用背负着那个包袱了。
赫连聿牵着她的手,又去拜见太后。
太后比陛下还狼狈,已经半瘫痪在床上了,苏太医说是因为萧妃落胎受了刺激脑卒中,大概活不过今冬。
看到他们,太后的手颤巍巍的抬了起来,“你,萧宜宁,好,好啊。”
太后从少女到老太婆,都想胜过萧宜宁的祖母萧老夫人,为此百般挑拨萧老夫人和萧茗芳,使得萧妃与萧老夫人不亲厚,反而与自己亲厚,几乎把人家女儿夺了过来,那时她不知多得意。
可是终究是梦一场,萧妃的孩子没了,她也要没了。
她害过王氏,导致王氏最后死在冷宫,这是她罪有应得,“但是,宜宁,哀家自问,没有对你如何,哀家希望去了之后,你们别为难你姑姑。”
太后喘着气说:“留她一条生路。”
萧宜宁一直搞不明白,太后为何会如此爱护萧妃。“她到底是我亲姑姑,只要不作妖,我答应你留她性命。”
和太子离开慈安宫的时候,萧宜宁在宫道上遇到了萧妃,也许是她刻意等在那里的。
“殿下能否让我姑侄单独说两句。”萧妃问。
赫连聿看了萧宜宁一眼,萧宜宁点点头,他又看了春怜一眼,最后只是稍微离开了几步。
萧妃笑道:“看太子殿下如此着紧你,姑姑就放心了。”
她面色有些苍白,风一吹就要倒似的,但萧宜宁心里并没有多少同情。
这个姑姑为了太后之位,不让她和宸王退婚当众逼她承认在固元膏上下毒,退婚后又三番四次让她去相亲,阻挠她和赫连聿,自己在她眼里,就是棋子一枚。
“宜宁,你还生姑姑的气。”萧茗芳一副很内疚的模样,瞬间眼泪又来了,“之前是姑姑做的不对,你能原谅姑姑吗?”
“姑姑一直把我当棋子,你在意过棋子的想法吗?”萧宜宁反问。
萧茗芳脸色一僵,“姑姑是有苦衷的。”
“为了萧家百年昌盛?那后来你为何与洛青窈亲厚,让宸王娶她为妃,你所为的不过是你自己罢了。”
“是,姑姑是有些私心,也自食其果了,但谁又没有私心呢。”萧茗芳语重心长道:“咱们都是萧家女,不能离了心,以后在同一个宫里,不过隔着一道墙,总有互相帮衬的时候。”
她的意思是,太子还要迟早会纳妾,若是成了皇帝,更是妃嫔无数,她若是成了太妃,争宠上也能帮侄女一把,让侄女中宫之位更加稳固。
萧宜宁怎么会听不出她的意思,“帮衬不敢奢望,姑姑没在背后捅我一刀就不错了。”
萧茗芳面上再度一僵,还待说什么,萧宜宁已经转身离开了。
赫连聿过来牵了她的手,“孤不会给她帮衬你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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