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灵,听说悠然今天篮球比赛得了冠军,这小家伙,学习好体育好,模样也长得俏,将来指不定有多少姑娘喜欢他。”
“灵灵,我昨个看到有小姑娘追悠然追到巷口,呵呵,现在的小女娃就是开放,搁我们那时候,喜欢一个优秀的男孩子只能默默放在心里头。”
“灵灵,沈奶奶竟然拿悠然女同学写给他的情书烧火,我觉得怪可惜的,那些纸张香喷喷的,可是沈奶奶告诉我,她也不想浪费,是她家孙子非让她烧,说什么收在房间里占地方,呵呵,你说说这孩子,咋就如此心狠呢,真是可惜了那些小女娃们的零花钱。”
或许每一个小孩都会讨厌大人嘴里的‘别人家的小孩’,这个‘别人家的小孩’往往就是他们的天敌,大人经常拿他们与自己比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沈悠然很优秀,在南门巷赫赫有名,他是这里的一霸、孩子王,但凡哪家调皮捣蛋的熊孩子到了他跟前,都自觉服服帖帖,喊他为老大。
“老大,这是我这个月孝敬你的冷饮。”
“老大,我们什么时候再去隔壁小区打篮球?”
“老大,这道数学题怎么解?”
钟灵说不上有多讨厌他,就是没法单纯喜欢他,或许是出于从小的攀比心理,也或许出于‘男女有别’的普遍思想,她在今年暑假以前都是不怎么待见他的。
不待见他的原因也不仅仅是这两个方面,如果他嘴没那么欠的话,说不定她还能老老实实、乖乖巧巧配合地叫一声‘悠然哥’。
她每年暑假来外婆家写作业,他都会时不时出现在对面骚扰她,房子隔得近,窗户不隔音,她背书,他就唱歌,她写作业,他就读英语,她做试卷,他就逗她说话,大人又不管他们,还乐于见到他们这样互动,让他们互相敦促学习。
如果可以选择,她一定不会来外婆家过暑假;如果可以选择,她应该早在小学毕业那年就出国念书。
“喂,钟丫头,你发什么呆呢?”
钟灵的胳膊被人推了推,她从过去回过神来,扭头瞪向沈悠然,“干什么?”
沈悠然把写好答案的稿纸递给她,学她专门的语气,“喏,这张数学试卷我写完了,我告诉你,你可别抄我的,你自己算,回头与我的核对一下,要是有出入,你一定要找我商讨,我的不一定对哈。”
钟灵低头看了一眼稿纸上工整的字迹,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这才过了半个小时,他就把一份试卷都写完了!
她咬牙切齿,有些人的智商,她再嫉妒,也不得不佩服。
“哦,知道了,我才不会抄你的。”钟灵把稿纸仔细折叠起来放好,顺手又把余下的试卷递给他,“既然你这么闲,解题又这么快,不介意把余下的一起完成?”
沈悠然撑着额头盯着她,眼也不眨,没有伸手接试卷,“答应你,你给我什么好处?”
钟灵抽了抽嘴角,放下试卷,“你不做也可以,要么看书,要么回家。”
“得,得,得,怕了你了。”沈悠然挠了挠头,兀自拿来这叠试卷,换了一张英语,“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陪你学习哈,唉,让你唤我一声悠然哥就这么困难么?真是倔强的小女娃啊。”
钟灵借着拨弄耳边碎发的机会无声一笑。
下午五点,钟灵爸妈和外婆才回来,他们看到沈悠然,又得知他在帮她学习,高兴地留沈悠然下来用晚饭,沈悠然顺杆子爬,自然一口答应,她被外婆打发去附近巷口买调料,沈悠然又自告奋勇说陪她一起,大人自然乐见其成。
盛夏夜晚要到七点以后天才擦黑,五点多钟的光景,外面太阳还是火辣辣的,钟灵全副武装地开门走到巷子里,专挑阴影地方走。
沈悠然也怕晒,但是巷子地方小,他把阴凉地方让给她,走在她旁边,“原来你整个暑假闷在家里不出去是怕晒啊?”
沈悠然皮肤白,貌似晒不黑,钟灵很久以前就发现了,“你说的不是废话吗?哪个人不怕被晒?再说我暑假没空出去也不单单是怕被晒,你今天不看到了吗?我有一堆暑假作业。”
“那倒是,你在市重点学校,作业量比普通学校大。”沈悠然这次没有反驳她,“不过也快了,你再坚持两年,两年后高中毕业,你就可以彻底解放了。”
钟灵转首看他一眼,金灿灿的阳光下,他的笑容竟然没那么刺眼了,她忽然开始有了和他聊天的*。
“沈悠然,你高中三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钟灵想着要是他趁机要挟她称呼他悠然哥,她这一次倒是可以满足他的要求,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沈悠然笑眯眯地看了她好几眼,然后望向前方,慢慢对她说起他高中的学习生活。
“其实我和你们一样,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功课,背不完的单词诗词,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除了吃喝拉撒睡外,其余时间都被挤出来学习了,别看我表面风风光光的,成群结队,呼朋唤友,考试时我也一样紧张,写试卷时我也一样厌烦。”
“你就吹吧,我从来都没有看到你为考试紧张过,你每次都笑嘻嘻的。”
“钟丫头,你真是傻瓜,你又没时时刻刻和我待在一块,我的紧张你怎么会看到?”
“好吧,算你说的对,你继续说。”
“我对待学习的态度就是你们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
“小考小玩、大考大玩?”
“切,什么跟什么呀!你再想想!”
“别,您直说,您们男孩子的心思也难猜的。”
“嘿,你这丫头还和我用起了敬语?你当你是岛国人啊?”
“好好,不废话了,是不是‘课间认真听讲四十五分钟、课后不用上补习班’?
“对,就是这句,我每一堂课都在认真听讲,因为我下课后都跑去操场玩了,学生不能整天坐在那里学习不动,这样的学习没有效果,脑子不活络,你就会做一些简单的题目,运动时大脑里会产生一种元素,这种元素能够给你带来兴奋,会促进你的学习。”
他们边走边聊,很快到达巷口的调料店,钟灵买了外婆指定要求的几样调料,顺手又去隔壁小超市为沈悠然买了一个可爱多,“喏,感谢你的传经授法,让我对未来两年高中生活有了大概的心里准备。”
沈悠然不客气地接过,撕开包装纸,自己没吃,先递到了钟灵嘴边,“来,别说我不懂礼尚往来,先给你咬一口,剩下的我全部解决。”
钟灵哭笑不得,这家伙竟然拿她的话堵她,她低头咬了一口,甜甜的巧克力一下子在嘴里融化,“我谢谢你啊。”
沈悠然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客气啥啊,叫我一声悠然哥就行了。”
钟灵:“……”
晚饭后,钟灵和爸妈外婆一起去巷口散步,爸妈不住在这里,她和外婆送他们上车又回到巷子里,在巷口遇到了沈家爷孙,外婆与沈爷爷、沈奶奶闲聊,沈悠然落在他们身后,故意走到她边上和他说话。
“钟丫头,我奶奶夸你酸奶做的好吃。”
“嗯,沈奶奶喜欢就好,我外婆也夸沈奶奶的绿豆汤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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