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等了一个多时辰,也没见宋景年的人影。
族老们忍不住问:“景年一早这是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镇国公脸色不太好看,沉着脸坐在首座上,一言不发。
族老们互相看看,不明所以。
直到快近两个时辰,宋景年才匆匆回来了。
他大跨步走进来,眼下青黑,神色难掩憔悴。
宋玉城一看到他猛地怒喝:“你去哪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这么多人都在等着你。”
宋景年呼出一口气,看向正厅中的人。“怎么了?”
“逆子!”镇国公久压的怒气这会儿喷发了,一个杯盏砸了过来。
宋景年下意识躲开,杯盏落在地上发出“哗啦”一声巨响。
“你这个逆子还不给我跪下!”镇国公见他躲开更怒,猛拍桌子,“请家法来!”
“父亲。”宋玉城站了起来想劝两句,杜筱荷已经先他一步走到正厅中央跪了下来。
“请父亲息怒,儿媳今日并不是想追究谁的过错。现在景年也回来了,之前的请求还请父亲答应。”
镇国公缓出一口气,看向杜筱荷:“是不是他对不起你了?否则好生生为什么要和离?夫妻共度一场是千年修来的缘分,若是景年有错,我必饶不了他!”
“儿媳入府三年多,未曾给国公府开枝散叶,已犯了“七出之一”,儿媳愧疚不已。今日自请和离,是儿媳厚着脸皮。若是有碍国公府脸面……”
她顿了顿,最后一咬牙道:“休了儿媳,儿媳也毫无怨言。”
宋景年沉沉地看着杜筱荷的背影,久久没出声。
自他进来,杜筱荷没看他一眼。
镇国公道:“我国公府不是不讲理的地方,你既已是我国公府的人了,便没有休弃一说。此事不用再提了。”
杜筱荷顿时咬住唇,“无子”便是大罪。但哪怕如此镇国公也从没想过要休弃她这个儿媳,若只是这个理由,镇国公不会同意她离开国公府。
杜筱荷心口慌乱,但又不想将所有过错推到宋景年身上。
宋景年只是从没爱过她,这算什么过错。
在她身后的宋景年忽然开口:“我同意和离。”
杜筱荷肩膀微微一颤,随后平静下来。
相比她着急和离,宋景年才更应该着急才对。毕竟江怜云已经被姚家休弃了,如今住在宋景年外面的院子里,身份尴尬,宋景年急着要给她一个身份。
他们和离是最好的选择,或者以她“无子”为理由将她休弃。
但若是她真的被休出国公府,杜家那些人会撕了她的。
杜筱荷心中还抱有希望,宋景年看在他们三年夫妻一场的份上,别对她赶尽杀绝。
镇国公怒声道:“混账!好好的日子不过,你非要作妖是吗?”
杜筱荷他不好训斥,但面对宋景年,他丝毫没控制怒火直冲他而去。
族老见镇国公如此生气,也跟着劝道:“景年,夫妻一体床头吵架床尾和,都不是什么大事,日子能过还是要过的。”
“是啊,筱荷性子好,这么多年你们也没吵过架,忽然要和离干什么?”
杜筱荷紧紧抿着唇,神色微白。
宋景年道:“是我对不起她,我这些年心中有其他人,对她一直很冷落。所以没有子嗣也是我的责任,我连住都不住在国公府上,又哪来的孩子。”
“这……”族老们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
成亲以来一直冷落妻子,甚至长时间不回家,杜筱荷因此提出和离也能理解。
“混账!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混账的儿子。”镇国公怒不可遏,站起来一脚将宋景年踹到在地上。
他是武将,这一脚根本没收着力,硬踹在宋景年胸口上,直接让宋景年喷出一口血来。
“父亲息怒。”宋玉城站了起来,劝道,“景年他,他……”
宋景年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爬了起来,又跪好:“还有件事族老们都在我也一并说了,我要娶江怜云进门。”
镇国公眉毛倒竖,额头青筋鼓起,倏地拔出自己腰侧的刀。
“父亲!”
“国公爷!”
一时屋里的人都站了起来,拦的拦,劝得劝。
宋玉城也怒,恨不得将宋景年暴打一顿,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将宋景年砍了。
宋景年面无表情地说:“怜云已经怀了我的孩子,父亲若是不同意,这个孩子以后永远都见不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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