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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初见之时，白小月就向奥利西斯这位神王索要神躯，而奥利西斯也用成神来引诱她。无论是当初的白小月还是当初的奥利西斯，他们都不会想到有一天白小月会真的拥有真正的神躯成为神。

真是遥远却让人无法忘记的过去。

白小月抬头去看奥利西斯。奥利西斯看上去一点也没变，他的长发就好像最轻逸的风，在空中划出黑色的线条。他的眼睛就好像最深的夜色，深沉而美好，哪怕是那惯常的残酷也无法掩饰他此刻的温柔。他就那样站在自己的跟前，如同无数次梦里梦见的一样，带着温柔而深切的笑容。

真好，真好！经过了这么多的事，他们最后还是会在一起。白小月这样想着，忍不住又凑过头去抱住奥利西斯的腰：“等我成了神，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她声音闷闷地问道。

奥利西斯的长眉微微挑起，忍不住露出一丝轻轻的笑意：“是啊，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他顿了顿，第一次收紧了自己的手臂，抱住了怀中的女孩，“你会是我的神后，唯一可以陪伴我直到永恒来临的人。你将与我一同端坐在神座之上，分享我的荣光、我的力量。”

白小月很想笑，但她的眼泪却先于笑容落了下来，声音听上去有些干干的：“原来你也会说情话啊。”

“只说给你听。”奥利西斯从善如流。

白小月伸手拧了拧他的腰，抬起头来：“那先说好，我要到民政局拿结婚证书才行哦。”

奥利西斯一来，白小月顿时觉得自己轻松多了。虽然很想表白一下分别之后思念之情，但白小月心里紧绷许久忽然松开，最后还是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神是不需要睡眠的，等白小月睡着之后，奥利西斯独自出了一会儿神，终于还是起身打开了门。

门外站的正是诺顿。他面上褪去常年含着的温柔笑意，只剩下庄重的恭敬之色。

“没想到陛下驾临，有所疏忽，还请陛下恕罪。”诺顿微微弯腰，朝着奥利西斯行了一礼。

奥利西斯的目光自诺顿面上略过，语气依旧是平稳至极：“有什么事？”

诺顿微微垂眉，神色不动的答道：“父皇已经前去龙墓等待新生，我不日就会正式就任龙皇一职。知道陛下驾临，特来告知一句。”

虽说是新生，实际上不过是等死罢了。对于实力强大的龙族来说，等死实在是一件最痛苦的事——无论他身前如何风光当他完全无法抵御衰老和死亡之时，要他步入龙墓，便是要他在令人绝望的孤寂和黑暗中等待死亡。这种死亡方式，当真是最可怜的一种——一般只有犯下大错的龙族才会被这样处置，老龙皇此举不过是要以此来请神王宽恕他对白小月的算计罢了。

其实这事听上去也蛮可笑的——龙皇前不久还把白小月扔到龙墓里，现在居然马上就要轮到他自己去龙墓了。

奥利西斯不知有没有听到这话中的深意，只是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然后便踱步走到阳台：“其实比起人类，我本心上更喜欢龙族。”他语声淡淡，大抵是想起了当初创造龙族的情景，声音也轻缓了一些，“当初诸神各自遵照创世书创造了矮人、精灵、海族，甚至连龙神古拉里也依照创世书在人族留下血脉使之创建卡伦亚帝国最后甚至统一人族。而我唯一插手的就是龙族的创生。”

诺顿一直跟在他身后，听到这话便再次俯身行了一礼，态度恭敬而虔诚。无论当初奥利西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但他对于龙族来说本就是恩同再造，若没有他的血也不会有龙族如今凌驾于诸多异族的地位和力量。

奥利西斯转头看了眼诺顿，微抿的唇看上去线条带着点冷漠的意味：“连诸神都会陨落，龙族又何必执着于所谓的长存？”

诺顿行礼还未起身，闻言只是颤了颤身，像是被什么压着无法抬头一般，他低着头低声答道：“连远古人族都会为了种族繁衍而和残害他们的魔兽交合从而留下兽人一脉。我们龙族就算不求种族长存，但也不能看着自己后辈渐渐稀少，最后丧失神性成为那些我们最看不起的低等魔兽一般毫无意识的存在。陛下当初创造了龙族，难道就忍心看着龙族最后沦落到这样的地步么？”

奥利西斯沉默地看着诺顿低垂到地上的长发，像是在想些什么又像是在出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说道：“不至于此”他顿了顿，仰头去看那深沉的夜空，眼中似乎含着某种深沉的意味，“我之前不来龙族并不是不愿给龙族续血，而是因为时候未到。”

听奥利西斯说到这里，诺顿忍不住抬起头来，问道：“陛下说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奥利西斯却没有看他，只是冷淡地答道：“龙神让你们龙族以他之名繁衍种族，可如今你们龙族到底还是没有继承他的意志。甚至是自视甚高的你也不过只是继承了龙神的天赋神力而已。总有一日，你们龙族会真正出现一个继承了龙神意志和力量的王者，他将会代替龙族从我手上再次得到我要赐予龙族的神性。”

对于神王而言，口中所出既是命运。哪怕是冷静入诺顿，听到这话也有些喜色浮面。得到答案的诺顿犹豫了一下，还是沉声向奥利西斯谢道：“无论如何，还是要多谢陛下的宽容。”

奥利西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挑眉，将诺顿用空间转移的魔法给移了出去。

其实他还有另一句话没说出来，“在那之前龙族将会越来越稀少，越来越势弱。甚至会有人类成为龙骑士或者屠龙者，凌驾于龙族之上。哪怕是那位预言中的龙族王者重新振兴龙族，可在那之后，那位王者也会死在极度绝望极度痛苦的境地之中。”

可是那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奥利西斯走到白小月的床前，有些冷淡地想着——那本就是命运，无常而又冷酷的命运。他对龙族并没有什么责任，这次这样轻易地宽恕他们对白小月的算计已经是顾念旧情。

将目光移到白小月的面上，奥利西斯的面色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说来也奇怪，他从被迫沉睡那么多年起便讨厌极了那种沉睡的滋味。可是此时看到白小月香香甜甜地睡在那里便忍不住想要和她躺在一处，一起睡着。

难道是艾伯特那个整天睡个不停的家伙给传染了？奥利西斯心中这样想着，面上却还是实验一般地一本正经的上了床，拉了一半的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

他生来神力平稳深沉，从来不会动情也不晓得什么是情欲，然而此刻坐在白小月的身边，感受到白小月绵长的呼吸和气息，也忍不住起了一点儿旁的思绪——唔，这大概就是古拉里说的同床共枕吧。

因为心知有奥利西在，白小月这一觉可算是睡得极香。可等她一觉醒来之时，却发现自己和奥利西斯都坐在了马车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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