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溪只是浅浅一笑,并没有把手抽离,他抬起头,用含笑的眼神看着他,似乎在无声地询问。
“我们……”王一磊脸上的表情有些局促,他避开叶南溪的视线将头低下,随后一笑,“没什么。”
叶南溪随意地勾了勾唇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快下雨了。”
王一磊看了下外边,“嗯,是快下雨了,我们要走么?”
“嗯。”叶南溪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外套,“走吧。”
两人结了账,并排走出咖啡馆,沿着绿荫小道向着某个方向走去。
路上两人都很安静,王一磊几次想开口,但是转头看到叶南溪安静的侧脸,他把嘴里的话又给咽了下去,到了下一个转弯口的时候,王一磊缓缓停住脚步。
叶南溪回身,“怎么了?”
王一磊露出一脸的笑,“没什么,一直在想如果我牵你的手,你会不会反感。”
叶南溪笑得有些无奈,“走吧。”
王一磊也摸不清叶南溪的意思,上前几步跟上,两人并排走的时候,他有意无意地用手指碰叶南溪的手,发觉对方没躲没让,于是咳嗽一声,握住了那只手。
两人同居有几天时间了,每天早上王一磊起得早,弄好一切之后和叶南溪一起出门,下午王一磊自己的实习完毕之后他会跑到叶南溪实习的医院,在楼下的大厅等叶南溪,然后两人一起在咖啡馆喝一杯咖啡,最后一起沿着马路走到两人同居的地方。
王一磊很享受这样的过程,虽然他和叶南溪的关系几乎没什么进展,虽然他想牵手还得询问叶南溪的意思,虽然他们两人现在更像普通的朋友而非情侣,但是王一磊对现状确实很满意,至少叶南溪没有拒绝他,当然,如果叶南溪能再多接受他一点,那会更好。
两人同居的地方是王一磊家的一处两室一厅的公房,室内装修得不错,电视空调、冰箱洗衣机、厨房卫浴,一应俱全,王一磊说这是他念中学的时候住的地方,虽然相对简陋了些,但是里边的家具什么的当初配的都是好的,所以可以入住的。
叶南溪知道王一磊这样说是希望他能答应和他同居的事,说实在的,即便没有这栋房,叶南溪也是会去找别的月租房,因为在学校确实不方便。所以当王一磊提出让叶南溪和他一起住外边的时候,叶南溪考虑了一下也就同意了,王一磊这栋房离市医院很近。
回到同居的地方,叶南溪照例找出换洗的衣服,放水准备洗澡,王一磊则坐在沙发上看体育转播节目,往常王一磊总是会跟他说几句话,但是今天王一磊没说话,虽然开着电视,但是视线一直停在叶南溪身上,叶南溪自然知道,只是笑着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的拉门没有锁,因为以前只有王一磊一个人住,所以等叶南溪进去之后,王一磊透过磨砂玻璃看着叶南溪隐隐约约的身形的时候,他就有些坐不住了,于是王一磊把电视的音量调大,企图掩盖浴室里边的水声。
但是毕竟心思不在电视上,王一磊的视线总是不禁意地往浴室那边飘。
年轻人这个年纪总是血气方刚,王一磊自然也是一样,所以这体内的躁动让他有些无措。
没多久,浴室的门唰地拉开了,叶南溪一手拿着毛巾擦着湿漉的头发,一手拉着门,从浴室带出一阵浅浅的暖香。
用脚伺候人(炸虫)
“里边的水已经放好了,你可以……”叶南溪发出一声闷哼,人已经被王一磊压在了墙上。
叶南溪喘了口气,扯出一个笑,“怎么了?”
王一磊双手抓着叶南溪的胳膊,很用力,他看着叶南溪,吞了口口水,呼吸沉重,“我,我……”
王一磊说不出来,而是直接用实际行动表示,他猛地堵住叶南溪的嘴,舌头生涩而迫切的抵进叶南溪的嘴,几乎谈不上什么技巧,全凭着本能和冲动去纠缠对方的舌头。
王一磊这个吻并没有能持续多久,因为他很快发觉叶南溪根本没有反应。
局促地松开叶南溪,王一磊身体那阵躁动也因为此时尴尬的安静迅速退去,“我……”
“我知道。”叶南溪笑了一下,拍拍王一磊的肩膀,像是安抚因为一时冲动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别想太多。”
叶南溪从王一磊身边经过的时候,王一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有勇气抓住叶南溪的手腕,他吸了口气,状似随意地问,“你还没忘记他是不是?”
叶南溪一笑,没有回答,却也没有否认。
王一磊低下头,攥紧了叶南溪的手,“我明白了,但是咱们两的一个月尝试还没结束,无论如何,没到最后一刻,别说拒绝,行么?”
“你没有觉得不公平么?你其实都知道……”叶南溪看着他。
“我知道,但是感情里哪有公平不公平的说法,你忘不了他,我舍不得你,这本来就是一个人的事不是么,倒是你,明明不喜欢我却还陪我完成这个约定,吃亏的是你不是么?”王一磊笑得有些苦涩,不过很快就被掩饰过去了,他笑道,“我可是第一次主动吻别人,却没有得到回应,我很丢人诶。”
叶南溪摇摇头,似是无奈,他笑说,“但是你的吻技真的很烂。”
“烂也奉陪一把吧,算是你对最后拒绝我的补偿。”王一磊此时的笑倒没了之前的苦涩,更多的是坦然,一种丢开心底包袱的畅然。
叶南溪没说话,只是好脾气地笑着,勾过王一磊的脖子,四唇相映。
两个年轻的身影,在有夕阳透进来的客厅,拥吻,热情缠绵却无关情欲。
周劲第二天一早就跑到医院驻守,大爷似的抖着腿坐在医院的大厅,医院大厅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他们可不敢得罪未来的院长,只是一个个都奇怪这院长少爷怎么跑医院来了。
叶南溪在医院门口不远的地方和王一磊分了手,拎了个包沿路跟各位医生护士点头打招呼,经过大厅的时候,他的视线甚至都没在周劲身上扫一下,好像周劲只是一座雕塑,就跟麦当劳门口那个麦当劳叔叔的雕像一样,翘腿坐在长椅上。
周劲伸手抓住叶南溪的手腕,“喂。”
叶南溪停下脚步,转身,露出职业的笑容,“这位先生有事?挂号的地方在那儿。”
叶南溪往挂号处一指,然后轻轻抽出自己的手,修长的身形穿过大厅向走廊尽头走去。
“叶医生早。”一个长相甜美的年轻护士对着叶南溪甜甜一笑。
“早。”叶南溪含笑点头。
等小护士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笑着跑过大厅的时候,周劲斜眼把她从头打量到脚,然后哼了一声,弄得那小护士一阵尴尬和无措,只低头迅速跑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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