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元元看了眼窗外,正是自家楼外的小巷。点了点头,看了眼计价器,有些奇怪,今天的钱特别少。只是此时没心思管那么多,直接付了钱,道了声谢谢下了车。死拉硬拽地把乌云抱在怀里,在的士司机诧异的目光中走向黑暗的小巷。
下过雪的地走起路来总有些吱吱嘎嘎的声音,在静夜里听起来特别有诗意。虽然冷得要命,席元元竟意外地觉得抱着乌云在这样的夜里行走,有一种莫名的感动。乌云这个家伙……小孩子一样,却总给自己于自己想不到的地方以力量。
“乌云,别生气了。我不是说你丑,只是随口一句而已。”席元元完全没词了,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我早说过,乌云什么样我都喜欢的。你忘了?”
“没忘,但是,据说随口说出来的话才说的是真心话。”乌云把头埋在席元元的胸前,也不知是在哭还是怎么,声音闷闷地反驳道。
“谁告诉你的?那不是胡扯吗?”席元元故做严肃地骂了一句那个虚无的传话人,心里却偷偷舒了口气,只要愿意出声就好。最怕冷战了。心思稳定下来,头脑就活泼起来,开始为了讨乌云欢心,给他讲自己这两天听到的各类笑话,完全忘记了乌云这两天也是与自己在一起的事实,一个人说得带劲得不行。
等到了楼上,对于自己的丑早就接受事实的乌云已经从苦闷中恢复了,只是没什么笑容罢了。用一种“你真白痴”的表情看着席元元一个人不停地把正常笑话变成冷笑话。真是的,说笑话是要看天份的好不好?就她这样,一不上班就恢复僵尸脸的人还讲笑话?唔……这也许是最可笑的笑话吧?
“咦?”席元元刚放开乌云,开门,就听到身后一声响,然后是美妙的炖牛肉的味道。一转身,意外地看到了个热气腾腾的大海碗正抵在自己的眼前。
“当当当当~~”孔雀简之焕永远充满活力的声音嘻笑着在寂静的楼道里响起:“元元老师,正宗牛肉面,要不要吃~~~?”
“诶?这么晚你还没睡?”席元元确实饿了,晚餐只吃了个面包,就矿泉水。现在早空空如也了。见简之焕闪闪发光的眼睛,一派真诚,不由心中一暖。当下,也不跟简之焕这个学生客气,直接接过碗,跟着得意洋洋的简之焕进了他家,有些纳闷地边吃边问道。
“我……”客厅的桌上还有一碗香喷喷的牛肉面,简之焕叫席元元坐下之后,自己也开始狼吞虎咽。听到席元元的问话,冲口而出一个字,看了眼寒假才几天就有了变化的席元元,又顿住,眨眨眼,笑道:“学习学到半夜,正好准备宵夜,听到老师回来,顺便就给你盛了一碗。味道怎么样?”
“很好吃。”席元元吃得一头汗,道:“没想到你还会做饭,我以为你这样的大少爷应该连方便面都不会煮呢。”
简之焕一顿,讪讪一笑道:“那个,方便面我会煮。不过,这个牛肉面我可不会。是我妈前两天来看我,给我炖的牛肉,我就是加了点面罢了。嘿嘿。”
“唔,我还以为我看走眼了呢。下次我做给你吃吧,算是还你一餐。”席元元舒服得抹抹嘴,道:“你刚才说学习,复习得怎么样了?”
“好啊。明天是周末,元元老师给我做一顿饭,顺便考考我现在的程度啊。”简之焕一听席元元的话,高兴得满脸放光。几口吃完,站起来。却不料席元元挡住他,主动起来收拾,拿着碗筷去洗。简之焕笑眯了眼睛,看着席元元忙,跟在后面,一起进了厨房,见席元元洗碗的流利架式,突然来了一句:“元元老师,你洗碗的样子真象我妈。”
“诶?”席元元一愣,这算夸呢算贬呢?犹豫间,已经把碗洗好,一切都归置好,站到了玄关。
“我太困了。先回去了。谢谢你的牛肉面。明天晚上来补习吧,明天白天我帮你出张卷子。”经简之焕这么一提配,席元元才想起来明天是周末,不然的话,自己明天一大早会跑到公司去也不一定。说起来,还得谢谢他呢。
“好啊,元元,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找你。”
“再见。”席元元一进自己家门,整个人就趴到了沙发上。
“元元,很累吧?”乌云有些不忍心地看着席元元浮起的黑眼圈。
“唔,还好。”席元元的声音已有些不清醒。一把捞过乌云,抱在怀里,几乎睡去。
“不必为了功德值这么辛苦的。”乌云由她抱着。
“不行。要达成乌云的心愿啊。”席元元眼皮都没睁,迷迷糊糊地道:“而且,我自己也很想看看乌云长大以后的样子啊。”
“是这样吗?”乌云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问道。
“唔……”席元元已经睡着了。
“好吧,如你所愿。”
这一觉睡得很好很沉,似乎还做了个很温暖很柔软的梦。只是醒来梦全不记得了,而且意外地觉得冷。席元元闭着眼睛,手在床上摸索,咦,被子跑哪儿去了?再摸摸自己身上,可怜地裹着床单,应该是冷的本能让自己拉起一切能盖的东西盖着吧?
难得的休息日,席元元累了一周,本来想好好睡个懒觉的,现在却被周身的寒意扰得无法不清醒。无法,席元元睁开了眼睛。窗外白雪斑驳,屋内其实还算暖和,只要不睡觉的话,是很舒适的温度。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席元元想了一下,有些愣住。记得昨天自己累得好象连澡都没洗就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怎么现在竟然在床上?!自己家里只有自己一人,难道自己竟然会梦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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