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的睡眠时间不足以支撑凯亚对目前仅有的信息进行大胆推测,他现在需要补觉休息。
梦里少有的光怪陆离,竟有些久别重逢的味道。不知道过了多久,凯亚被一阵细碎而连绵的雨声唤醒的。
他睁开朦胧的双眼,透过半掩的窗帘,窥见了窗外的景象——天地昏暗,迟来的秋雨降临蒙德,拂过石板街道,攀爬重叠起伏的高楼。雨打芭蕉,噼啪作响,不禁让人联想到酒馆的喧嚣。
在雨润烟浓的夜晚,酒馆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正是冒险者们分享故事、畅饮美酒的最佳去处。
天时,地利,人和,凯亚决定去喝一杯。
「天使的馈赠」里人声鼎沸,除了吧台前面的位置,都已经坐满了人。
最外边坐着的是一脸郁闷的稻妻作家艾玛特,感觉旁边有人坐下,他用余光偷偷瞥了眼,发现是凯亚,立刻坐直,紧张的打声招呼:“骑兵队长,你好。”
今晚酒馆值班的是查尔斯,凯亚顺利的点了杯「午夜之死」,好似才发现有人跟自己说话,他笑着摆手道:“是你啊,下午好,艾玛特。放轻松,我也是来喝酒的。”
艾玛特小声应下,在稻妻官僚等级森严,他从未和官僚阶级的人同座。他的手不自觉地在桌边轻轻颤抖,眼神在凯亚和自己的酒杯之间游移。他试图调整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得体,但这种刻意的举止反而让他显得更加笨拙。
凯亚似乎察觉到了艾玛特的不自在,他举酒杯跟他对碰,说:“艾玛特,不必如此紧张。在蒙德酒馆里,我们都是平等的酒客。来,一起喝点。”
艾玛特深吸了一口气,举起酒杯,与凯亚轻轻碰杯,然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蒲公英」酒。酒液的苦涩与甘甜交织在一起,驱散了他的一些不自在。
凯亚关心问他,“看你不太高兴的样子,是在为什么烦恼吗?说来听听,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
对方如此诚恳,艾玛特犹豫片刻后,终是打开了话匣子,“其实也没什么……迪卢克先生他……似乎是有喜欢的人了。”
话匣子一旦打开,便如同溪水找到了出口,滔滔不绝起来,话语间夹杂着他作为恋爱小说文学作家的敏锐洞察与追求者的失落:“简直就像是小说里的情节跃然于现实之中。
迪卢克先生总是高贵与冷静自持,对所有人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可对他了解的越多,就越令人着迷。迪卢克先生有时也会参与普通人的话题,却在谈及情爱之事时,往往缄默不言。然而,每当门扉轻启,或是他凝视窗外的瞬间,眼里那份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柔与期待,如同晨曦中的露珠,晶莹剔透,却又转瞬即逝,是我前所未见的风景。”
“最让人在意的是,不久前我私访晨曦酒庄,目睹了他对着桌上信件露出那种略带忧郁的笑。只一眼,我就能确定,那种笑容里藏着太多未说出口的情愫,就像是在回忆着与某人的美好时光,又或是思念着远方的爱人。作为一个以情感为生的作家,我怎能不敏感地捕捉到这些细微的情感波动呢?”
说到这里,艾玛特轻轻叹了口气,手中的酒杯已经见底,但他似乎并未察觉,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我知道,迪卢克先生是那样耀眼的存在,他的世界我可能永远无法触及。但我真的希望能有机会,哪怕只是作为朋友,去了解他心中的那份温柔究竟属于谁。或许,这也是我作为作家的一个执念吧,总想把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一一记录下来,让它们得以在文字中永恒。”
凯亚静静地听着,也没想到蒙德冷脸贵公子的迪卢克在他口中竟然是感情这么丰富的形象。自己从未有他这样的待遇,能以普通人的身份窥探迪卢克的感情生活的体验。
大多数时候迪卢克迎接自己的都是毫不留情的不礼貌和坏脾气,暴露的诸多不完美的一面,简直就像是设置了仅他一人可见的一样。
他道,“感情的事,强求不得。迪卢克老爷不愿透露的,必定是有其缄口的诸多理由,比如仇恨什么的。”
酒劲上头,艾玛特一时跟不上话题,“嗯?什么?”
凯亚笑着岔开话题,“哈哈哈,我胡言乱语,你别在意。这事我可能有心无力了,迪卢克老爷不愿意说的话,谁都猜不透他心里的人。你准备怎么做?”
这话在艾玛特看来就是确定迪卢克先生心里有个隐秘的爱人,于情于理他都不好意思再打扰对方了。
“没事,我也清楚的。”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既有失落也有释然。“我承认自己有过不甘和嫉妒,但更多的还是祝福。迪卢克先生那样优秀的人,值得拥有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人。我会努力让自己释怀,让这份单恋成为过去。明天,我就准备启程返回稻妻。”
艾玛特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这次来蒙德也是为了寻找创作灵感,八重堂的编辑们已经多次来信催促,也是时候回去了。虽然情场失意,但素材收获颇丰。至于迪卢克先生的故事,我会继续用心完善下去,作为我宝贵收藏品……抱歉,我可能有点醉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凯亚闻言,举起酒杯,诚挚地向艾玛特致意,“你的心态真是让人佩服,艾玛特。愿意将这份情感转化为创作的动力,不仅是对自己的救赎,也是对迪卢克先生另一种形式的致敬。如果你愿意,我非常乐意成为你故事的第一位读者,并且,我也希望拥有一份这样的收藏品。毕竟,没有人能拒绝迪卢克老爷的魅力。我最后敬你一杯。”
说完,凯亚毫不犹豫地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展现出他的豪爽与真诚。艾玛特被深深打动,毫不犹豫地应下:“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骑兵队长,届时作品完成,我一定寄给你。”
目的达成,凯亚笑的更加真诚:“多谢你的慷慨,艾玛特。蒙德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欢迎你下次再来做客。愿风神巴巴托斯护佑你,一路平安,直到稻妻的海岸线再次迎接你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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