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片刻,肥强的小弟阿红眼神急切地四处搜寻,终于在安保室的桌子一角找到一支钢笔,他匆匆忙忙地穿过众人,将钢笔递到金大牙手中。陈嘉南几人优哉游哉地双手抱胸,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有点不情不愿的金大牙,那模样仿佛在欣赏一场好戏。
陈嘉南嘴角上扬,扯出一抹冷笑,上前一大步,猛地抬起腿,朝着金大牙的小腿狠狠踢了一脚,力道之大让金大牙一个踉跄。他弯下腰,凑近金大牙的耳朵,眼睛里闪烁着玩味的光,轻声嘀咕道:“金总,麻利地签字吧!
不要让兄弟们等急了,我的这几个兄弟脾气都不是很好,特别没有耐心,你要是再磨蹭一会,我害怕他们会心情不爽地把你揍死!”
金大牙身子一颤,缓缓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惊恐与不甘,看了陈嘉南一眼,嘴唇抖动着再次问道:“我刚才的条件你已经答应了,我希望你不要反悔,都是道上跑的车,今天算是我金大牙栽了,但是你如果赶尽杀绝的话,传出去会让道上人嗤笑的。”
陈嘉南不耐烦地撇了撇嘴,脑袋一歪,满脸嫌弃:“你吖的老b崽子屁话怎么这么多,老子再给你说一遍,咱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我又不是杀人狂魔,所以嘛,你放宽心,你签完字,我绝对恭敬地把你送出去!”
金大牙紧咬下唇,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腮帮子一鼓,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咬了咬后槽牙,哆哆嗦嗦地拿起笔,在自愿转让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随后手臂一甩,将钢笔“啪”地扔到地上,双手撑着地板,艰难地站起身来,挺直腰板,沉声说道:“现在我的产业全部转让给你们几个瘪犊子了,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陈嘉南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走不送。”
金大牙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如毒蛇吐信,他微微松了一口气,肩膀随之垮了下来,回过头,双手往上提了提裤子,拖着沉重的步子向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心里腹诽道:“你们几个王八蛋,给老子等着。再让你们得瑟半个小时,我tmd如果不把你们几个王八犊子剁成肉酱卷大饼吃,就算我金大牙这十几年白混了。”
在他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肥强原本就阴沉的脸此刻更是乌云密布,他双脚猛地一跺地,扯开嗓子对着金大牙的背影大叫了一声:“金大牙!你是不是把什么事情忘记了。”
金大牙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头也没敢回,双腿发软,撒丫子就想往外跑,慌乱之中,像是被抽了筋一样,一腿肚子不受控制地转筋了。肥强手下的两个铁杆小弟见状,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一凛,一个箭步冲上前,一左一右拽住金大牙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拖了回来。
金大牙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嘴唇毫无血色,他强装镇定,脖子上青筋暴起,对着肥强嚷嚷道:“你……你个瘪犊子想干什么!我已经把全部财产转让给你了。你的兄弟都说放了我,你……你把我叫回来到底什么意思!”
肥强抬起手,烦躁地挠了挠头,手指颤抖着从兜里摸出一支烟,哆哆嗦嗦地将烟点燃,狠狠吸了两口,烟雾从口鼻中喷涌而出,眼睛被呛得通红,他呲牙咧嘴地对着金大牙大叫道:“我兄弟说放了你,那是他的事情,老子可没有说过这话!
你tmd把我一个完好的家庭拆散了,把我正值年少青春的妹妹强暴后逼得跳楼,还把我本本分分做了一辈子老好人的父母搞死,你吖的老b崽子认为就你这些身外之物能顶得了他们的命吗!老子在你面前一直装糊涂,潜伏了这么多年,每天就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我他娘的如果不能亲手弄死你,我就真成了天大的笑话了。”
金大牙头上的冷汗如雨水般刷刷地往下流,他眼神慌乱地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陈嘉南,身体抖如筛糠,哆哆嗦嗦地求饶道:“大……大哥,你刚才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要放我走,现在你看这肥强这小子情绪有点不太稳定,太激动,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咱们以和为贵好不好。”
陈嘉南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一支烟,大拇指在打火机上轻轻一按,点燃香烟,深吸两口,缓缓吐出烟圈,凝视着金大牙,淡淡地嘀咕道:“靠!我帮你劝他,我是你爹还是你儿子!我好像没有那种义务吧,再说了,我答应你的条件,我做到了,我刚才把你放了对吧,谁让你个Sb走得慢呢!这能怪谁,只能怪你腿脚不好!”
金大牙急了,眼睛瞪得溜圆,脖子梗着,大声咆哮道:“你……你不能这样啊!你这样做事如果传出去会让道上人笑掉大牙的!”
肥强怒目圆睁,从一旁的桌子上一把抓起一个烟灰缸,五指紧攥,在手里掂了掂,随后手臂高高扬起,毫不犹豫地朝着金大牙的头上砸去,嘴里大骂:“你他娘的马上要见阎王了,屁话怎么还那么多!”话音刚落,他的手臂再次抡起,又在金大牙头上狠狠砸了几下,金大牙双手抱头,疼得叫得是撕心裂肺!
但是正在愤怒中的肥强红了眼,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一丝停手的意思都没有,直到五分钟后,肥强已经换过的第三个烟灰缸在他头上破碎后,他才喘着粗气,手臂无力地垂落,停手。
他转过头,眼睛像要喷出火来,对着阿红和阿昌嚷嚷道:“你两个狗崽子别站在一边发愣了,把这王八蛋给老子解决了!”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多了一丝紧张,吞咽了一口唾沫,看到肥强那通红冰冷的眼神,咬了咬后槽牙,硬着头皮从二宝和彪子手中接过橡胶棍,双手紧紧握住,卯足力气,挥舞着橡胶棍对着金大牙一阵疯狂地招呼。
几分钟后,金大牙瘫倒在地,模样凄惨,头发凌乱,满脸血污,他蜷缩成一团,身子微微颤抖,生命迹象已经开始减弱,这时,肥强满脸狰狞,跳起来,双腿弯曲,对着他的胸口狠狠踩了几脚,才算是彻底结束了金大牙的老命。
肥强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缓缓蹲下身子,双手合十,小声嘀咕道:“爹,娘,妹妹,我给你们报仇了!你们现在可以放心了!好好在天堂生活吧!过两天我给你们烧点纸钱!”
陈嘉南走上前,伸出手在肥强肩膀上重重拍了拍:“兄弟,一切都过去了,能不能当上开发区的扛把子就看你接下来的能耐了!兄弟们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肥强连忙弓着腰,身体弯成九十度,深深地给陈嘉南、郑三平、二宝、彪子和刘四狗鞠了三躬,声音哽咽:“兄弟们,你们的大恩,我肥强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以后事上见,我送你们出去吧。”
陈嘉南摆了摆手,神色凝重:“赶紧处理现场吧,让有心人看见不好!”随后领着郑三平几人向外走去,肥强在后面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狗哥,你的女人在一楼休息室,记得带走!”
陈嘉南几人很快来到一楼,舞池里的男男女女伴随着劲爆的音乐,摇头晃脑,扭动腰肢,疯狂地狂欢,沉醉其中,根本就没有预料到楼上发生了人命案。
几人走到休息室门口,刘四狗迫不及待地伸出手,一把推开休息室的门,在里面百无聊赖的小白兔听到动静,眼睛一亮,看见刘四狗后,脸颊绯红,激动地跑出来,双手亲昵地挽着刘四狗的肩膀,一脸崇拜地看着他。陈嘉南几人见状,面面相觑,有点懵逼,刘四狗更是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接受现实,心里嘀咕了一句:“靠,我什么时候这么吃香了。”
随后,他嘴角上扬,露出一口大白牙,咧嘴一笑,大大方方地搂着小白兔的小蛮腰跟在陈嘉南身后从夜总会后门离开。
上了车后,小白兔松开刘四狗的手臂,兴奋地手舞足蹈,大声叫道:“几位大叔,你们还记得我吗?”
陈嘉南皱着眉头,眼睛眯起,上下打量着妆画得跟妖精似的小白兔,又转头看了看郑三平几人,疑惑地询问道:“你们认识她吗?”
郑三平几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慌乱摇头,刘四狗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在她额头摸了摸,一脸关心地问道:“姑娘,你没发烧吧!如果发烧了要赶紧吃药!”
小白兔撅起嘴,伸出手在刘四狗胸口推了一把,满脸嫌弃地嚷嚷道:“你才发烧了,本姑娘健康得很!要不是今天你吖的英雄救美,像你这种货色,我平时都不待搭理的,不过呢!你今天的举动像个大男人!你个臭小子让我动心了!”
刘四狗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着手臂,差点尖叫出声,小白兔再次问道:“你们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白可欣呀!你们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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