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病房门被推开。
是玉雅。
“风哥,言医生,听陆主任说,小鱼今天出现意识表现克。”
玉雅边说边靠近病床,俯身把一动不动的夏鱼仔细打量一遍。
言北回她:“没错,不过不是太明显,还需要再观察。”
“太好了,那么说,小鱼很快就能醒过来。”
玉雅高兴之余,抬眼看向对面神态淡然的江亦风,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风哥,我是真心为小鱼高兴。”玉雅补充道。
江亦风面不改色,仿若意会她的意思,微点了点头。
随后,玉雅抓起夏鱼的手,握在手心里,百般心疼道:“小鱼,对不起,我知道都是我妈的错,要不是她,你也不会变成这样,现在,她受到了应有的惩罚,那就是报应,你快快醒过来,我们一起好好生活。”
玉雅一番话,言北听得稀里糊涂,她抬眸瞥了眼江亦风,视线又在夏鱼和玉雅的身上扫过。
似乎有一个她不能知道的秘密,但她看起来并不感兴趣,现在,最重要的是希望夏鱼快快醒过来,她也好回去交差,领导也好交差。
玉雅的话好像起了作用,监护仪上的数据波动较大,言北立刻上前查看。
“夏太太,小鱼病情还不算稳定,尽量不要刺激她。”
江亦风问:“什么情况?”
言北回:“心率过快,先让她安静一下。”
玉雅喋喋不休地自责:“都怪我,我不该跟她提我妈的事,她一定恨死我妈了,害死了她爸,又把她害成这样。”
“夏太太……”言北出声提醒她,让她闭嘴。
见状,江亦风不得不把人带离病房:“玉雅,我们先出去,让言医生再看看。”
玉雅有些不愿意,但还是被江亦风拽住手腕,带出了病房。
留下的言北,先帮夏鱼做了些简单的检查,确认没什么问题,当她再看监护仪时,数据又恢复刚才的平稳。
言北不禁看向床上的夏鱼,回想刚才自己听得不清不楚的那些话,霎时晃神。
她猜想,夏鱼一定是因为玉雅的那些话,受到刺激才会突然这样。
言北安抚道:“小鱼,别怕。”
就在这时,言北惊讶地看到夏鱼原本紧闭的双眼,眼睫微微颤动了起来,而她那双安静地置于胸前的手,也开始有了变化——手指逐渐蜷曲起来,弯曲的幅度越来越大。
……然而,这样的动作并没有持续太久,片刻后,像一场短暂的暴雨渐渐平息。
与此同时,监护仪上的数据再次恢复到了平稳状态,一道道波动的线条重新变得平缓而规律。
言北轻叹口气,刚刚夏鱼这样反复的情况着实令她一阵无措。
在短暂的陪伴后,确认夏鱼一切正常,她将夏鱼胸前的被子拉了拉,便准备离开。
言北刚转身,下一瞬,身侧的手竟被死死拉住,一阵冰凉的触感令言北后背一凉。
言北没来得及反应,手又被轻轻拽了拽。
耳边传来病弱的低吟:“姐…姐。”
待她回神,侧首望去,夏鱼微睁着眼,略显朦胧,微张的双唇颤颤,呼吸还有些急促。
“小鱼,”言北激动地反握她的手:“你终于醒了……我这就去告诉他们。”
不料小鱼抓着她不放,眼神里一阵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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