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轰鸣声在耳道里绞成尖锐的金属摩擦声,邱琪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在防滑皮套上压出青白的痕迹。
后视镜里,那辆被撞瘪前保险杠的银色丰田早已消失在快速路的尽头,取而代之的是这辆杀手的越野SUV,挡风玻璃蛛网般的裂痕正随着颠簸簌簌颤动,副驾气囊弹出后的焦糊味混着海风,在密闭车厢里凝成令人作呕的气息。
【这些人……都是要杀我的吗?】
邱琪突然颤颤巍巍地开口询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不然呢?难道是杀我的吗?】
林欣一脸疑惑,想不明白对方怎么会问出这种蠢问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突然,林欣却再一次大喊道:
【三点钟方向,皮卡!】
林欣的声音像冰锥刺破引擎噪音。
邱琪猛地打方向盘时,后排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数十把枪械相撞刺耳的摩擦声,其中一支改装狙击枪的瞄准镜正巧撞上他后颈,凉津津的触感让他牙齿打颤。
后视镜里,那辆喷涂着骷髅图案的皮卡正蛮横地撞开隔离墩,枪管从驾驶窗探出的瞬间,林欣也已经降下车后窗。
邱琪听见消音器特有的闷响,像有人用锤子砸在西瓜上,坐在皮卡驾驶位的那名杀手猛地撞在方向盘上,喇叭声撕心裂肺地响着,直到车身斜插进路边排水沟,油箱爆炸的气浪掀得越野SUV剧烈颠簸,后窗玻璃簌簌落下碎渣。
【他们……】
邱琪的喉结上下滚动,肥胖的脸颊在冷汗里泛着青灰。
【他们怎么还跟……】
【闭嘴】
林欣用战术匕首挑开弹匣,铜壳子弹在掌心码成整齐的弧线。
【这不是你自己选的路吗?如果不是你愿意充当间谍,又怎么会有这番下场】
她忽然抬手,匕首尖在邱琪肥厚的颈纹上划了道虚痕。
【你泄露的那些情报,够买三百条你这样的命】
车轮碾过最后一段柏油路时,仪表盘突然爆出一串电火花。
邱琪惊恐地看着油量表归零,指针在【E】的位置疯狂跳动。
车窗外,齐人高的芦苇荡正被海风吹出暗金色的波浪,枯枝败叶间隐约露出锈蚀的护栏,栏杆外是黑黢黢的悬崖,浪涛拍打礁石的轰鸣顺着缝隙钻进来,像无数只手在抓挠铁皮。
【右转】
林欣的枪口顶在邱琪太阳穴上,冰冷的金属让他尿意上涌。
【没……没有路啊!】
邱琪的视线扫过导航屏,方圆五公里内只有这片芦苇荡。
林欣突然扯过手刹,越野SUV在泥地上划出半圆。
邱琪看见她从战术背心里掏出枚闪光弹,拉环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三秒后撞护栏,】她将弹体塞进邱琪汗湿的掌心,【不想被追来的武装直升机炸成肉泥,就当自己是辆碰碰车。】
海风突然变得腥甜,邱琪看见芦苇丛中闪过几道反光——是瞄准镜!
他还没来得及尖叫,林欣已经扣下扳机,子弹击穿挡风玻璃的瞬间,他猛打方向盘。越野车撞断护栏的刹那,闪光弹在手中炸开刺目白光,失重感攫住五脏六腑,耳边只剩下自己破锣般的哭喊,以及身后芦苇荡里骤然密集的枪声。
闪光弹的白光尚未完全褪去,越野车已在芦苇荡深处砸出一道扭曲的轨迹。
车顶刮擦着枯苇秆,发出刺耳的声响,仿佛在宣告着这场混乱的开始。
邱琪的额头撞在碎裂的挡风玻璃残片上,血珠混着玻璃碴顺着脸颊滑落,他再次失去了意识。
林欣在翻滚中卸下战术防弹背心里的弹夹,膝盖顶住车门缝隙,趁车身仰翻的瞬间踹开变形的门板,抱着突击步枪滚进齐腰深的芦苇丛。
【嗒嗒嗒——】
子弹撕裂苇叶的声响从右后方袭来,林欣就地一滚,瞄准镜的反光在摇曳的苇秆间闪过。
她扣动扳机的同时,听见金属撞地的脆响——是敌人抛出的战术手雷。
【卧倒!】
她嘶吼着扑向邱琪的昏迷的躯体,爆炸气浪掀起的泥块砸在背上,防弹背心的钢板硌得肩胛骨生疼。
浓烟中窜出三个黑影,枪口火焰如毒蛇吐信。
林欣拽着邱琪退进一丛老苇根,从靴筒抽出军用匕首掷向最近的杀手。
刀刃精准钉入对方手腕,突击步枪落地的瞬间,她已抄起手上的突击步枪,在杀手扣动扳机前轰开了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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