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蝶和彩云所在的莫家因为一个唱反罪就被判处抄家,男丁斩首,女眷充入教坊司。”
听到项骁的解释,王宁气愤地质问:“卢绾犯下此等人神共愤的罪行却还不能被抄家,这区别对待也太夸张了!”
“宁哥,你冷静点!”
感受到王宁的愤怒,项骁连忙安慰:“依照律法,卢绾所犯之罪不仅足够被抄家了,就算将其灭族也不为过,可问题卢绾是范阳卢氏的人啊!”
“若是朝廷真判处卢绾抄家灭族,那就等于是要将范阳卢氏灭族,就目前的局势来说还做不到这一步。”
“我父皇要诛杀卢绾父子时就已经遭到了百官逼宫,若非后来民怨沸腾,那父皇都要向世家官员妥协了。”
“单单对付卢绾父子都如此困难,由此可以想象,朝廷一旦对整个卢氏开刀,那各大世家绝对会联合起来造反,谁也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就算是现在朝廷只杀了卢家父子,我父皇依旧做了大量善后工作,比如派遣鱼鳞卫潜入范阳郡监视卢家的动向,还有给边军下令密切关注范阳郡一举一动,还有派人在卢绾被杀的消息传到范阳郡之前,将卢绾的罪行在范阳郡内扩散,抢占道德制高点……”
“总之,诛杀卢绾父子固然大快人心,可朝廷依旧担心卢氏因此做出什么过激举动,眼下绝不能再刺激卢氏了。”
“我已经尽可能地高估世家之祸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这些世家如今在东楚国的势力。”
听完项骁的讲述,王宁无奈地叹了口气,郁闷道:“就算不能抄家灭族,可抄掉一个即将破产的卢氏商行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当然有问题。”
项骁无奈摇头:“卢氏商行乃是卢家的产业,卢绾父子虽然伏法了,但京都城内的卢家人还没死绝,会有其他人接手商行。”
“卢家可以接受卢氏商行破产,却绝不可能接受卢氏商行被朝廷抄没。”
“卢家父子之死可以说是他们作恶多端,咎由自取,可若是抄没卢氏商行那就是公然在打卢氏的脸,这两件事有本质区别,意义完全不同。”
“如此说来,我们想用那批青茶赚钱还是要费一番手脚啊。”
王宁纠结地皱着眉头:“眼下是谁接手了卢氏商行?”
“卢正天!”
项骁毫不犹豫地回应:“世家大族非常重视血脉,虽然卢绾父子倒台了,但卢正天是他们这一脉的继承人,其他在京的卢家成员暂时还要以卢正天马首是瞻。”
“紫鸢,快上饭。”
听到这话,王宁顿时激动起来,迫不及待地喊道:“吃完饭后,我要去卢家看看卢正天这位老朋友。”
“你把人家爷爷和父亲搞死了,现在还要去落井下石,太残忍了。”
项骁怪异地看着王宁,贱笑道:“你可真够损的,不过我好喜欢啊!”
“卢家父子之死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全都是你和朱大人的功劳。”
“你要再胡说八道,小心我告你毁谤!”
王宁狠狠地瞪了项骁一眼,坏笑道:“再说了,我去看望卢正天是为了谈收购青茶的生意,绝对没有落井下石的意思,我不是那种人。”
“我信你个鬼!”
项骁鄙视得翻了个白眼,他知道王宁是不愿意招惹麻烦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随即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填饱肚子,然后迫不及待地去找卢正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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