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看出了傲魂等人的想法,列子风说道:“于俗世而言,我们缥缈峰的实力的确强大,但也超然,就算有很多封神级,我们也几乎不会下山入世,因为所有人的心思都投入到了修炼中,投入到了登仙路上,没人愿意将有限的寿命浪费在俗世之中!成仙,是我们唯一的追求!”
傲魂疑问:“那青云子他们……”
列子风淡然道:“他们是从山下招来的仆从,负责打理山中琐事。而我们会从中挑选一些人,代表缥缈峰入世,为的只是保留缥缈峰在世间的名号,以免无人来登山,断了传承。”
阙鸿寒补充道:“这些人虽不合格,没能力登山,但待在山上依旧比在俗世中修炼得更快,所以,即便是仆从,当中也有不少人修炼到了次神级。”
连仆从都是次神级!
这要是说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
“在山上待久了,对成仙的渴望就越大,所以,在他们当中,有些人会有机会获得踏上登仙路的资格。成仙,没有人会拒绝,你们呢?”列子风又一次询问。
“我想成仙。”傲魂神情坚定,但又带着一分淡然,说道:“但我不会困在山中!”
列子风笑了笑,道:“年轻人,你太天真了。以前有很多人都说过类似的话,但后来,他们都没有选择下山。当我们失去了永恒的寿命,那么,在登仙路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俗世中的一切,就变得无关紧要了!”
“那两位前辈在此和我们闲聊,岂不是在浪费寿命?”傲魂反问。
列子风笑意更浓,他淡然说道:“虽说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但也不至于把全部身心都投入到其中,那是修炼疯子们才会做的。与你们闲聊一番,并无大碍,但若是下山而去,那才会影响心境,一旦被俗事所扰,之前的努力将大打折扣!”
“世有书法家,书一篇长赋,中途可停笔歇息,或饮一杯茶,或燃一支香,继而再书。可若是出门去畅饮一番,玩乐一番,再回来时,又不知要花多少时间进入状态,甚至找不回之前的状态,便是这个道理。”阙鸿寒做了个类比。
列子风又继续解释道:“登仙路可不是想踏入就踏入的,它需要一个过程,需要你找到那种状态并且保持住。这个过程,也许要一年,也许要十年。若是被山下俗事打破了这种状态,再想找回来,或许要更长的时间。在有限的寿命里,你们舍得浪费吗?”
傲魂等人尽皆不语,这的确是一个艰难的选择。而且,列子风又提醒道:“另外,一旦选择踏上登仙路,成为缥缈峰的弟子,便无法回头。哪怕是修炼到封神级再下山离去,永不上山,也不会再拥有永恒的寿命。”
“所以,要么暂时放弃永恒,去追求成仙,获得真正的永恒。要么,待在俗世之中,获得封神级的永恒寿命,但却永世不得成仙!”
列子风给出了这两个选择,没有第三种选择!
傲魂抬头看向列子风,正色道:“成仙,到底有何好处?如果是为了追求永恒,封神级便已做到!如果是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那么仙路尽头有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成仙?为了无敌吗?可封神级修炼到极致,同样可以无敌于世,何必放弃永恒的寿命,去追求那一丝飘渺的成仙机会!”
列子风没有直接回答傲魂的问题,而是说道:“封神级的确拥有永恒的寿命,可寿命永恒,不代表真正的永恒,因为神,也是会死的!”
“是的,神也会死!”一旁的阙鸿寒接着列子风的话说道:“千年前的神战,众神陨落,而在未来的某个时间,同样的劫难会再次降临,那个时候,即便你是封神级,即便你拥有永恒的寿命,也要死!”
傲魂等人震惊,于是问道:“是什么样的劫难?”
阙鸿寒严肃地道:“根据先人留下的资料记载,那是一场灭世之劫,源于另一个世界!就如同是一个门派吞并另一个门派,当那个世界的人来到我们这片世界时,封神级将不再世间无敌!不成仙,便难以自保。”
“封神级的永恒只是暂时的,只能维持到那场劫难到来之时。”列子风最后给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傲魂等人的心久久不能平静,这是他们第一次听闻神战的隐秘。列子风和阙鸿寒没有继续说话,给足了傲魂他们时间去消化这些信息。
许久过后,傲魂看向战和断情,道:“你们想留下来吗?”
这个问题,战之前就思考了很久,所以现在立刻回道:“你留下,我便留下。”
断情则是点了点头,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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