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强嗓子干哑,砂纸磨过般刺耳:“我说的都是真的!是她告诉我你不对劲!”
温九平静地看着他:“她疯了,你也跟着疯?”
李强被噎住,嘴巴张了几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指死死抠着地面。
“要我真是梦魇,不是人,”温九的声音依旧平缓,“你俩哪来的胆子杀我?就凭你们?”
李强说不出话,只能垂着头,汗珠子往下掉。
温九缓缓蹲下,跟他平视,语气缓和了些:“回答我几个问题,放你走。”
“你问,你问。”李强猛地抬头,眼中亮起一丝希望。
“监控是你弄坏的?”温九没直接问监控内容。
“不是我,是张力。”李强急忙撇清。
“为什么弄坏监控?”温九继续问,声音平静。
“这……我真不知道,”李强眼神闪躲,声音发抖,“他突然发疯去砸,我拦不住,他那体格,谁敢拦?我只能由他砸。”他边说边比划。
张力已经死了,但温九没提,继续问道:“你说监控里看到流浪汉跟着李浩宇?”
“对啊,我没骗你,第一次见面就说过。”李强急切地解释,声音尖锐起来。
“那离开物业部后,你为什么来3单元301?”温九抛出了关键问题。
“我…”李强瞬间卡壳,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不敢与温九对视。
温九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李强吞了口唾沫,拳头紧紧握起,指节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承认,我来这儿…是冲你来的。”
他飞快地看了温九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超市老板娘…监控里我们看到了你。她说…你是梦魇。我开始不信,所以才过来接触你。”
“然后呢?”温九平静地追问。
李强抬起头,看着温九的眼睛,眼神复杂:“就算没有老板娘的话,你也太可疑了。”
他顿了顿,咬着牙说:“我们这帮人里,就你跟别人不一样,冷静得过头了。”
“我比你们冷静,所以你要杀我?”温九摇了摇头。
李强咬紧牙关,声音沙哑:“不是……是因为你们这种人……”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比梦魇……还危险。”
“我们……这种人?”温九重复着,思考着这几个字背后的含义。
“别装了!”李强突然爆发,声音嘶哑,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温九,“我马上就死了!你还在这装什么?装得什么都不知道,有意思吗?!”
温九彻底懵了,完全不明白李强这突如其来的愤怒和绝望从何而来,他甚至开始怀疑,李强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
“我懂,你们这帮人……都有特殊任务,对吧?就像……就像上次一样,就是要……杀光我们这些扮演者,对吧?”李强声音颤抖,每一个字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他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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