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言瞥了一眼脸色发白的温九:“放心,感染追踪器指向的是新世界,不会带我们去光明高中。真要去的话,哥们儿第一个掉头。”
温九胃里翻江倒海,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知道,我不是……”
话音未落,一股强烈的酸腐味直冲喉咙,他“呕”的一声,再也憋不住了。
“喂!你你你……你可别吐我车上啊!”周叙言大惊失色,喊道:“这可是我刚提的新车!刚提的!”
他猛踩刹车,黑色轿车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路边猛地一甩尾。
轮胎与地面疯狂摩擦,扬起一阵刺鼻的焦糊味,在路边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堪堪停住。
周叙言手忙脚乱地从储物箱里翻找,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纸巾呢?纸巾呢?我记得有纸巾啊……”
还没等他找到纸巾,温九已经一把推开车门,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他踉跄几步,扶住路边一棵腰粗的行道树,想吐,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只剩下干呕,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周叙言翻找半天,纸巾没寻到,倒是摸出一瓶还未开封的矿泉水。
他拧开瓶盖,拿着水快步下车。
绕过车头,周叙言走到温九身旁,将水递过去,语重心长的道:“你这样不行啊,以后怎么带妹子飙车。难不成让妹子坐你腿上,给你捂嘴?”
温九眼角余光瞥见周叙言递来的矿泉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夺过,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冲淡了那股令人作呕的酸腐味,也稍稍平复了胃里的翻江倒海。
温九长舒一口气,感觉稍微好了点,这才哑着嗓子问:“我们……到哪儿了?”
周叙言环顾四周一圈,确认了一下位置:“西城区,3号大街。”
温九将喝空的矿泉水瓶放到一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身形。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在脑海中感受着那条无形的红线。
红线微微颤动,像一根绷紧的琴弦,指向东南方,他能感觉到,红线的终点就在附近,但具体距离,还无法精确判断。
“红线的终点就在附近,”温九睁开眼睛,声音还有些虚弱,“等我站起来,找找方向。”
他扶着树干,缓缓站直身体,再次闭上眼睛,仔细辨别红线的指向。
“东南方,不知道多少米。”
周叙言恢复了正经的神色,重新连接了分部的信号:“新世界的位置大概确定了,在西城区3号大街东南方向,感染追踪器指向东南方向,但具体距离无法判断,帮我看看那一片有什么重要或者标志性的建筑。”
“收到,正在调取西城区3号大街东南方向的地图信息。”
耳机里传来一阵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似乎是在检索数据库。
很快,那个声音回道:“鼎盛小区,德高大厦,这两个人流比较密集。”
“找到了,”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西城区3号大街东南方向,符合‘重要或标志性建筑’,且人流密集这一条件的,有两个地点。”
“第一个,鼎盛小区,是附近最大的居民区,常住人口超过五千人。”
“第二个,德高大厦,是一栋综合性写字楼,入驻了多家公司,工作日白天人流量很大,保守估计也有三千人以上。”
周叙言眉头紧锁,嘴里嘟囔着:“两个地方,加起来快上万人了,这要是贸然疏散……”他摇了摇头,“不行,动静太大,容易引起恐慌,而且时间上也来不及。”
“那个,我能问一下吗?”分部的接线员实在忍不住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我记得,感染追踪器从出现预感征兆,到最后形成明确的指向,这中间最起码也要三天左右的时间吧?”
“而且,根据资料显示,那个叫温九的年轻人,他不是昨晚才刚刚得到感染追踪器吗?怎么会这么快就出现预兆,而且还直接形成了指向线?这是不是太快了点…”
周叙言也觉得匪夷所思,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也纳闷呢,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快……嗯,这只能说明你们部门的工作还有待提高,数据库的信息更新不够及时,对感染追踪器的研究也不够透彻。”
接线员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干练的女声突然插进了通讯频道,打断了两人即将展开的争论:“小周,我是江溯声,现在由我来接管通讯,你立刻汇报目前的情况。”
周叙言简单说明了一下。
听完,江溯声略微思考,然后道:“西城区是2组负责的区域,不过他们现在没有足够的人手,我会通知外勤,让他们组织疏散的任务。
你们两个立刻出发,前往鼎盛小区和德高大厦这两个地点,任务是尽快确定它的具体位置,并随时保持通讯畅通。
“记住,速度要快,但更要小心谨慎,一旦发现任何异常情况,立即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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