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现实中那个总是笑容甜美,略显活泼的女孩相比,身处此地的唐婉完全变了样,她整个人异常沉静,外加些冷淡,脸上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唐婉看着林薇薇,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冷淡:“有一个帖子描述,在西城区某家小饭馆,一位食客用餐途中,突然从口中……呕吐出异物。”
她的语速不快,确保每一个字都准确地传达到林薇薇耳中。
“米白色,形态极长,如同宽面条,表面附着粘稠液体,甚至有目击者称……它似乎还在蠕动。”
温九心中一紧。
米白色,长条状,宽面条……
他立刻想到了刘涛。
这描述,和他白天在教室里看到刘涛吐出的东西几乎分毫不差。
果然,刘涛不是第一个,在他之前,西城区就已经出现了其他的……“鹿”?
林薇薇的脸色霎时变得有些苍白,她不安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明显的排斥:“那种帖子多半是瞎编乱造博眼球的,怎么能信。姐姐,你也清楚,我关心的不是这个。”
唐婉端起自己面前那杯似乎早已凉透的水,并未饮用,只是凝视着水面倒映出的昏黄灯影,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可你难道不好奇吗?那位食客,究竟为何会呕吐出那样的异物?”
“我怎么会知道啊!”林薇薇显得有些茫然,被岔开话题让她更加焦躁,“我又不是医生……姐姐,我们现在能不谈这个吗?”
“他生病了。”唐婉打断了林薇薇的话,自顾自地说出了结论,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生病?”林薇薇彻底愣住,完全无法跟上唐婉跳跃的思路,她下意识追问,“生什么病?谁生病了?是那个帖子里的食客吗?”
然而,唐婉却没有再解释下去的意思。她放下水杯,脸上显露出一种不易察觉的倦怠感:“我有些累了,想休息。”
“姐姐!”林薇薇急切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声音带着近乎恳求的意味,“可是张源他……他今天没去网吧!你明明说过,他每天都会在那里的!他会不会真的出事了?万一他……”
张源?
这应该就是赵朋飞口中那个和林薇薇一起通宵的‘帅哥’了。
温九心里有了数,总算知道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没事的。”唐婉也站起身,她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温度,语气却十分平稳,“相信我,他会没事的。如果明天他还是没有出现,你再来找我,我会有别的办法。”
她走到门口,拉开了那扇陈旧的木门。
林薇薇虽然心中焦急万分,但看着唐婉不容置疑的态度,也只能无奈地点头,准备离开。
就在她一只脚即将迈出门槛时,唐婉却突然回过头,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
“薇薇,”唐婉的声音很轻,“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林薇薇身体一僵。
“比如……”唐婉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停在她的脖颈处,“喉咙?”
“没、没有!”林薇薇几乎是立刻摇头,声音都有些变调,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与唐婉对视。
唐婉看着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有些东西一旦沾染,就很难清除干净。”唐婉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告诫意味。“你最好祈祷自己没事。”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林薇薇身后的黑暗楼道,最后重新落在林薇薇脸上。
“还有,离那些可能带来麻烦,或者本身就不干净的人,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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