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二少爷背着画板从后面匆匆跑来,嘴里气喘吁吁地喊道:“徐大帅,颜大少爷,你们在这儿啊。”
他看看前面那个愤愤走远的俏丽背影,满脸的疑惑,奇怪地发问:“那是萱萱吗?她怎么了?瞧她那气呼呼的样子。”
“被徐大少爷气到了......”
颜冬笙笑着调侃道,随后抬脚离开,身后两人也跟了上去。
三人来到梅雨轩内吃饭,颜冬笙特地定了个包厢雅间。
楼下是小桥流水,潺潺的水声静谧安逸,包厢里还有从苏城请来的评弹艺人,正弹着琵琶,咿咿呀呀地唱着地道的小曲,那婉转的声音犹如夜莺啼鸣,余音袅袅,让人陶醉其中。
裴书臣一进包厢,就忍不住“哇”了一声,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喜道:“颜大少爷,您真是阔气啊,搞那么一大桌菜就罢了,还选了个那么雅致的环境。”
“那是必须的,我请您来协助办案,您不收我的钱就罢了,还不得好好请您吃一顿?”颜冬笙说着,然后坐下来朝服侍人员挥挥手,“上菜吧。”
不一会儿,一道道美味佳肴被端了上来。
首先上桌的是松鼠鳜鱼,鳜鱼被改刀成松鼠状,经过油炸后外酥里嫩,浇上酸甜可口的酱汁,色泽红亮,诱人食欲。
接着是响油鳝糊,鳝丝鲜嫩爽滑,油亮的汤汁在端上桌的瞬间还发出“呲啦”的响声,香气扑鼻。
申城的生煎包也不能少,底部煎得金黄酥脆,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四溢,肉香满溢。还有那浓油赤酱的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裴少爷上了一上午的绘图课,早已是饥肠辘辘,看到这一道道的美食上桌,他瞬间双眼放金光,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我就不客气了啊!”裴书臣向二人打了声招呼,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颜冬笙看着旁边那食欲大好的裴二少爷,不禁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旁边那个坐得直挺挺还未动筷的男人,温声提醒道:“徐大帅,菜都上桌了,您也动筷啊!”
“来,尝尝这鱼肉。”颜冬笙说着,先给徐墨琛夹了一筷子菜。
徐墨琛看了眼碗里的肉,依旧没有动筷,严肃地发问:“颜厅长,先前拖您找的人有消息了吗?”
颜冬笙放下筷子,表情略显无奈地说:“还没呢,这人原本是山上的贼寇,我这县志里也没他的身份信息,这么多年过去了,或许早就搬贼窝了,他们这种山贼都是流动性作案的,查找起来也比较难。”
“嗯。那就劳烦警察厅的弟兄们了。”徐墨琛回道。
他拿起筷子,开始用餐。
裴书臣看他动筷了,抬起头问:“徐大帅,这家味道如何?”
“嗯,还行,有些甜。”徐墨琛答道。
“你不喜欢吃甜口?你不是申城人士吗?”裴书臣好奇地问他。
颜冬笙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顺便回答裴少爷的问题:“徐大帅祖籍是徽城的,可能吃不惯甜口吧?”
“无妨,我都吃得惯。”
徐墨琛吃了两口,又放下了筷子,对颜冬笙说:“颜厅长,我母亲的案子人证已被我侦破,全属说谎的,与那个被枪毙的账房先生完全不是同一个人,还有一些人都是徐家老太太雇人瞎说的。”
颜冬笙回道:“那不就可以证明令堂是清白的吗?”
“是可以。但背后之人还未被查找出来。”
“不是徐家老太吗?可以抓人了吧?”颜冬笙问。
“不。虽然的确是她身边的奴仆指使的,她也确实有嫌疑,但我怀疑,背后之人不止她一个,她只是个顶包的。先前我已经根据我母亲的账目找出了些眉目,派手下去查了,徐家人在我母亲出事后,曾用她的印章去转过三笔巨款,分别转到了三家银行名下,办理人都是个名叫魏先生的人,若是能找到这个魏先生,就可以抓出背后之人。”
“可惜,时间久远,已经查不出来这个魏先生的线索了。”
颜冬笙拿起一根筷子,敲了敲碗,仔细分析道:“既然你已经查出了这三家银行分别被存了巨款,那这三笔巨款后面有没有被取出来?”
“存入利民银行的那笔三日后被取出了,其他两家的还未查过。”
颜冬笙继续说:“如果这三笔巨款三日后又被人取出,那执着调查这个魏先生作甚?去查一查这三笔巨款转到了哪个账户里不就行了?”
“你看啊,这人取走你母亲的钱,分别存到三家银行里,肯定是想先掩人耳目,他若是一下子就转到自己的账户里,岂不是很容易被查出?所以他得过两日再取出,不过这人的确太心急,三日就取出来了,要是我啊,肯定先去查这取出来的钱后面存去哪里了。”
徐墨琛恍然,端起一杯酒,诚恳地敬他:“颜厅长果然是睿智过人,这警察厅厅长这位给您,看来是实至名归。”
颜冬笙朗声笑道:“哪里哪里,我就是案子办的多了,比你们稍稍有些经验一点!”
“干杯!”颜冬笙也举起酒杯,朝二人敬酒。
随后裴书臣和颜冬笙都仰头一饮而下,唯独徐墨琛端着那杯酒纠结了好一会儿。
颜冬笙喝完后意犹未尽地咂了咂舌,随后转过头看向旁边的男人,只见他还端着那杯酒,迟迟未饮。
他不禁奇怪地发问:“怎么了?不会喝酒??”
“徐大帅那么高官职,不会喝酒??”颜冬笙的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面前两个男人用惊讶的眼神看着他,徐墨琛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
他缓缓把酒杯放下,回复他们:“我确实不是很会喝酒。从前在军中,是严禁饮酒的。”
“哦~哈哈,看来徐大帅真是个好官,一心都在军务上,换做是那些督军少帅们啊,哪个不是当上了大官就忙着去应酬各种交际场合,喝喝酒,跳跳舞的,才好维持自己的人脉关系。”
颜冬笙向后一仰,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拍拍他的背。
裴书臣向他投去单纯而好奇的目光,迫不及待地问:“那徐大帅您,是硬靠真刀真枪坐上的这大帅的位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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