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众人后,我径直回到西琳的房间。一推开门,就瞧见她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神色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不少。
“醒了?”我走到床边,手背先于视线贴上她的额头——凉津津的,不再那样灼人。她下意识躲了躲,却没避开我的手背,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头有点晕。”她指尖按了按太阳穴。声音还有些虚弱。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略带倦意的模样,轻声问:“从早上就开始睡,现在都傍晚了。肚子该饿了吧?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给你做。”我心里其实有点小期待,想让她尝尝我的手艺。
她微微点头,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慵懒:“嗯……”说完,她抬眼看了看我,透着感情。
……
一进厨房,我迅速扫视一周,打开常用的橱柜,米熬粥软糯香甜,最适合她现在吃。简单淘洗两遍,米下锅,添水、开小火,一气呵成。趁煮粥的功夫,我又翻出一袋细面,准备再做碗热汤面。灶台上,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咕噜咕噜”地翻滚,我把挂面缓缓放入,看着面条在水中舒展,又丢进几棵嫩绿的小青菜。接着,调个简单的汤底,生抽、香醋、一点点盐和香油,再撒上把葱花,香味一下就勾起来了。
就在我忙着把煮好的面条捞进碗里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我回头一看,原来是月下走了进来。她好奇地瞅了瞅锅里的面条和灶台上的粥,开口问道:“怎么好好的突然做起饭来了?”
手上动作不停,一边有条不紊地将煮好的面条捞进碗里,码上翠绿的青菜,一边回答:“西琳病刚好,给她做点儿清淡的,补补身子。这粥软糯,面条也易消化,不刺激。她吃着合适。”
说完,我偏过头看向月下,又问她,“你要不要也尝尝?就当是检验检验我的手艺。”
月下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你做的饭,我当然得尝尝!我可是很期待呢。”
说着,她就凑到了灶台边,使劲嗅了嗅,“哇,闻着还不错嘛。”
“可以,尝一下。不过你可悠着点,给西琳多留些,她现在有点虚弱。”我一边叮嘱,一边将熬好的粥和煮好的面仔细摆放好,又在旁边放上一双筷子和一把勺子,确认一切无误后,才解下围裙。
……
我又回到西琳的房间,轻声说道:“饭做好啦,我扶你去客厅吃,那儿敞亮,顺便透透气,心情也能好点。”
她微微点头,轻轻靠在我身上,脚步还有些虚浮,每一步都迈得小心翼翼。
我带着她慢慢朝客厅走去,途中她的身子晃了晃,我赶忙收紧手臂,将她往我怀里带了带。“小心。”我低声提醒。她抱歉地看我一眼,嘟囔着:“头还有点晕。”我拍拍她的肩:“没事,我扶稳你。”就这么相互依偎着,一步一步,终于迷迷糊糊走到了客厅。
将西琳扶到客厅餐桌旁,我轻轻拉开椅子,扶着她缓缓坐下。她刚坐定,目光就被桌上还冒着腾腾热气的白粥和热汤面吸引。
我把粥碗往她面前推了推,拿起勺子,轻轻搅拌几圈,让粥的温度更均匀些,舀起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嘴边:“来,尝尝这粥,温度刚刚好,喝了胃里能舒服点。”
西琳微微红了红脸,犹豫一瞬,还是乖乖张开嘴,吃下了这勺粥。她细细咀嚼、吞咽,随后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刚病愈的绵软:“嗯,很好喝,辛苦你了,我自己来。”
西琳看着面前的食物,眼中满是迟疑,慢吞吞地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我坐在她对面,满心期待地看着,本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眼睛一亮,赞不绝口,可她只是机械地咀嚼着,表情有些勉强。
这时,月下也来到了客厅,她的脚步很轻,走到一旁安静坐下,目光在西琳和食物间来回打量。
月下尝了一下她自己的那一份,忍不住开口询问:“怎么了?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西琳轻轻放下勺子,声音带着无力:“其实……头晕晕的,没什么食欲。”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月下又开了口,她的声音平和沉稳:“生病的时候确实容易没胃口,不过多少吃一点,身体才能好得快。”说完,她看向我,微微点头。
我伸出手,轻轻握住西琳的手,温柔说:“我明白,生病本就难受。但你别着急,能吃多少是多少,我会一直在这儿陪着你。”
“不用非逼着自己吃很多。”
西琳听了,眼中闪过一抹动容,再次拿起勺子。
西琳一点点地吃着,虽说吃得不多,但“能吃是福”。
正当我为西琳能多吃了几口而暗自欣慰时,门外传来了罗莎莉亚那标志性的大嗓门:“莉莉娅,你快点,我都快饿死啦!”紧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伴随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门“砰”地被推开,罗莎莉亚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手里还拎着几个购物袋,莉莉娅则在后面跟上,一边喘气一边嘟囔:“笨蛋罗莎莉亚。你就不能等等我,走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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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罗莎莉亚的目光就扫到了客厅里的我们,眼睛一亮,扯着嗓子喊道:“何时哥哥,你也在呀!我们回来啦!”说着,扬了扬手中的袋子,“看,我们买了好多好吃的!”
莉莉娅也快步走过来,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红晕,微微喘着气,笑着打招呼:“何时哥哥,我们回来咯。”
罗莎莉亚把购物袋放在一旁,几步蹦到餐桌前,这才注意到西琳不太对劲,脸上的笑容一收:“何时哥哥,她怎么了。”
我:“生病了,现在不用担心,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你们俩不是喊饿吗?要我为你们做点饭吗?我刚给西琳做了粥和面条,厨房食材还都全乎着,做点吃的很快。”
罗莎莉亚撇了撇嘴,脸上闪过一丝嫌弃,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何时哥哥,你做的这些太清淡啦,我可不想吃。「卫天」会为我们做的,跟它说想吃什么就能做什么,可方便了,味道还特合我胃口!”
莉莉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轻轻拉了拉罗莎莉亚的衣角,像是在责怪她的冒失。
我听了罗莎莉亚的话,随即笑着点点头:“也是,卫天做饭确实有一手,能满足你们这些小吃货的各种口味。”
我刚和罗莎莉亚、莉莉娅聊完,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就“嗡嗡”地震动起来。掏出一看,屏幕上闪烁着“德丽傻”的名字,我按下接听键。
“喂,德丽莎?”我开口问道。
“是我!你现在在哪里呢?”德丽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疲惫与忙碌。
我下意识环顾了一下四周,回答道:“我在家呢,怎么了?”说着,我抬眼望向窗外,天边的夕阳正缓缓下沉,将天空染成一片橙红,美得有些不真实。
电话那头传来文件翻动的声音,德丽莎叹了口气说:“唉,我还在处理天命合并的事呢,今晚估计得加班了。这事儿太繁杂,各方的协调和文件审核弄得我焦头烂额。”
我听着她疲惫的声音,却只能在言语上慰问:“你也别太累着自己了,注意休息。”
“可不是嘛,这工作量,我感觉我脑袋都要大一圈了。”德丽莎苦笑着抱怨了一句,接着话锋一转。“对了,打电话就是想让你辅导一下罗莎莉亚和莉莉娅的作业。罗莎莉亚这个小家伙,学习上总是让人操心,我实在抽不出空了。”
我转头看了眼在一旁打闹的罗莎莉亚和莉莉娅,笑着说:“不用担心,交给我吧。你就安心忙你的工作,作业辅导的事儿我会处理好的。”
“那就好,有你帮忙我就放心多了。”德丽莎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轻松,“要是她们俩不听话,你尽管教训,不用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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