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舒儿笑着跟魏子义解释着,两个人就着一些细节问题讨论。直到日薄西山,魏子义才满意的离去。
叶旭把魏子义送出门,回来之后才迫不及待地问道:“你钱不够吗?我还有些,你干嘛让他入股?他是谁?”
月舒儿淡淡一笑,摇摇头说:“不,我不差钱。但是他是赫赫有名‘魏老’的二公子,因为有一个赫赫有名的兄长,在太阳之下有些暗淡。他虽然落榜,但也是有读书人的傲气。因此拉他一起,找他做靠山再合适不过。最重要的是,他本性纯良!”
“你很喜欢他?”叶旭闷闷不乐地问道。
月舒儿回过头,直视着叶旭说:“喜欢倒是谈不上,我很欣赏他!”
叶旭依然闷闷不乐,坐到刚才魏子义的位置上,问着:“那我呢?”
“什么?”月舒儿一时没明白叶旭地问题。想了一想,明白了叶旭地问题,她看着叶旭认真的眼睛。思考了下郑重其事地说,“坦白说,我们相见不是很愉快,但我不讨厌你,事实上对你就像对弟弟一样的喜欢!”
叶旭有些失望,但是喜欢这个词,就像手里的热茶一样,暖了整个身心。
他有些害羞又有些满足地拿过一旁的册子,掩饰的翻着。他自然对那些精美的图片没有兴趣。哗啦啦的翻到最后,突然眼睛一缩,叶旭仿佛一盆冷水直泼下来。
他寒了眼睛,质问道:“这是什么?”
月舒儿看了眼曾经苏嬷嬷也指着问过自己的地方,坦然地看着叶旭问:“有什么问题吗?”
叶旭一堵,看着月舒儿坦然的语气,想说什么,一时竟找不到话来说。静默了会说:“为什么要自称陈夫人!”
“不过是怕扬州那样每天被媒婆烦死。”月舒儿淡淡地说。
“为什么就是陈夫人!?”叶旭纠结着陈这个姓,质问着。心里仿佛堵着千钧重的巨石。
月舒儿扶额,有些头疼,她直接地说道:“不错,我喜欢着一个人,他恰好姓陈。仅此而已!”
“为了他,你甘愿这样自称吗?你破坏了自己的名节,他会来娶你吗?”叶旭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心里的失望难受,他只能紧紧的抓着手里的茶杯。刚好还温暖了整个心房的热茶,已经透凉了!
月舒儿静默着,不愿意再回答。
“为了那个陈生,那个?你……”叶旭痛心疾首地说道,站起来仿佛是想追回魏子义,夺回那些败坏月舒儿名节的自称。
月舒儿抬起头,眼神微微安抚地看着叶旭说:“放心,我会有分寸的。我心里的那个人也不是陈生!我还不至于为了一个抛弃我的人要死要活!”
叶旭依然愤怒不能自已,他恶狠狠的盯着月舒儿。
月舒儿柳眉微蹙,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爱他!请你尊重我的决定!”
叶旭扔了茶杯,愤怒地走了出去。冬梅赶紧迎上去,跟着叶旭出去了。
月舒儿回想着曾经和楚冬吵架,楚冬也是这么摔门而出,不禁苦中作乐地想道:古人都有这个嗜好么?
半响冬梅悄悄走回来,禀告说:“小姐,叶公子回到了‘落月轩’,似乎休息了。”
“嗯。”月舒儿淡淡地应着。
冬梅想了想,许久才小声地说道:“叶公子似乎十分伤心!”
“伤心啊。”一直无声,月舒儿才淡淡的叹息地说道,“我也没办法控制的啊!”
冬梅不敢再说什么,只是伺候着月舒儿休息了,才走出房间,小心的掩上门。
冬梅走出房间之后,站在门口颇为踌躇了一下,又前往“落月轩”。她提着灯笼,小心的从湖畔穿过,薄薄夜幕中,还发新芽的垂柳静静的摆动着柳条。
冬梅站着在湖畔遥遥地看着还散发着灯光的“落月轩”,想象着叶旭出门前仿佛要哭出来的表情,心里涌上酸楚。
在她的眼里,叶公子一向是骄傲的,张扬的,即使安静的小姐身旁,也掩饰不了他的光芒。仿佛一轮太阳,暖暖的照着周围的人,照着小小的她。听小姐说是叶旭救了小姐,想必武功十分高强。让她向往,让她知道,原来有男子可以仿佛女子一样美丽,却比所有的男子都有魄力。
可惜,他只爱小姐。瞧不上作为丫鬟的自己,但是冬梅想为自己去做点什么,也想为他做点什么。
想毕,冬梅咬咬牙,继续前往“落月轩”。她知道,叶公子正在里面喝酒。
叶旭正在房里喝着闷酒,他回房间之后就让冬梅给自己拿了十坛好酒过来。除了喝酒他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千里迢迢来找月舒儿的是自己,找到之后愿意成为她保镖的也是自己,看到自称“陈夫人”怒其不争的也是自己。
不,其实他的“怒其不争”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愤怒谁的不争,是她抑或是自己的。
他听见她斩钉截铁地说爱他!心里的愤怒和酸楚就要冲破他的头脑,打破他的理智,却在她坚定清澈的眼神下颓然。只敢拿手里的茶杯发泄,不敢再停留,怕会控制不住做些什么,只敢颓然的缩回来。一个人悄悄的喝闷酒。
他甚至连离开的想法都没有,即使痛彻心扉,也不愿意离开!只要她还需要自己。
叶旭悄然握紧手里的酒杯,松开手只剩下来了碎粉。
叶旭干脆提着酒坛,大口大口的灌着。反正这安静的“落月轩”只有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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