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没尝过的食物,孩子是会挑食的。”V蹲在屋顶上,给米粒解释着,“不同世界里的灵魂,就像是经过不同厨师烹饪的食物,味道上都有细微的不同。”
“世界树一共只有十四棵,用人类的关系来说,它们都是时昔的家长,都是养育时昔的‘母亲’,它们对时昔的教育方式都有些区别,但目的都是一样的,通过观察时昔,来判断它的成长情况。”
“生物自出生以来,就要为自己以后的生存考虑。”V看了一眼发愣的米粒,不明意味的笑了一声,“世界树也是一样的。”
“你大概不知道,世界树也是需要生存的,你的设定限制了你,火种所能容纳的力量,只够它成长,等它长出世界的果实,那些能量就不够了,它还需要汲取其他能量,直到自己完全长大,能自给自足。”
米粒显然没有听过这种说法,它对V说的话持怀疑态度:“你说的和公司说的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V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以我说的为准,它现在还是棵种子,不了解这些,世界树的成长也是很难的,养育一颗种子也是很难的。”
“它的家长们也在了解它,根据它的性格,因材施教,‘偶尔也要严厉一些’,它的家长们已经知道了这点——对于挑食的孩子,偶尔也要严厉一些,不能太过溺爱。”V叹了口气,把时昔那边的小世界权限关了。
现在的时昔不能在小世界里捕食了。
“外面的环境可是很残酷的,没有多少食物可供选择,要是挑食的话,会很危险的,它的家长们很希望它可以明白这点,任性挑食的种子出去,是会死亡的。”
“精心养了那么久的孩子,要是突然叛逆起来,家长们会很难过的……这也是为它好,不然出去了,就是死路一条。”V说了一堆米粒听不懂的话,“家长们对它的要求很简单,要允许一切发生,可以包容发生的一切。”
米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懂。”
“我也不懂,毕竟我们不是种子。”V拆了个面包,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它会懂的,这个世界之后,我会带它去废土。”
“……它去的所有世界,都是你安排的。”V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你真的是为了它的成长吗?”
“是。”V毫不犹豫的回答了它,“我是它的引导者,当然会为了它的成长而努力,不过……”
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就是了。
V在心里重复了后半句话,咬了一口面包,含糊不清的问了米粒一句:“对你而言,它的成长重要,还是公司重要?”
“它的成长。”
“是吗,那为什么要保护它成长?”V又问。
“……为了公司的利益。”米粒说出这句话时,自己也愣住了,它似乎想否认这个答案,“我不……”
可它无法违背自己设定,嘴张了又张,只能重复:“我是为了公司的利益。”
“十四棵世界树里,有一棵比较神奇,比起其他世界树,它很‘小’,可以被观测,世界树的形态相比较与我们熟知的‘树’,更像是一片海,或者说一团史莱姆。”
“也是因为发现了那棵小世界树,我们才知道怎么寻找世界树的边界,怎么分辨不同的世界树,然而世界何其广泛,现在也到不了世界的边界,也就无存得知,世界树外是什么了。”
“公司一直都想要一棵世界树,他们没法对现在存在的世界树动手,那不是他们能撼动的存在,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种子身上……也就是因为这个,严重扰乱了种子自然成熟的过程。”
“世界树的意识们为了它们的种子,付出了很多心血呢,我也知道公司有人在你背后偷听。”V把面包包装袋一拢,扔到了一边儿,“但无所谓,没人能阻止‘成长’。”
“无论是生物的成长,还是种子的成长,都是无法被阻止的。”V忽然又笑了起来,带着点挑衅的意味,“知道我为什么这个时候坦白吗?”
米粒沉默着,不知接到了什么命令,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们要回收‘种子’。”
“就等着这句话呢。”V轻松的笑了一声,“种子可是很难被回收的,大多数种子都是被食物引诱的,我们在各个世界跑来跑去,有点儿太麻烦了,食物自己送到嘴边,就比较轻松了吧?”
V也顾不上米粒的复杂表情,又举起了望远镜:“它已经发现没法从小世界里猎食了,火种现在的需要的能量巨大,它没得选,要么吃人,要么吃晶石,只要它吃一口晶石,就得把小世界重新打开……希望它别那么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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