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上夜游神的第一天晚上,我就领到了自己的夜巡令——一块漆黑的玉牌,上面刻着“夜巡阴阳,监察善恶”。
崔钰推了推金丝眼镜,严肃道:“夜游神不光要巡视地府,还要夜访人间,记录凡人夜间的所作所为,作为阴司奖惩的依据。”
我挠挠头:“这不就是……夜间版的行车记录仪?”
崔钰:“……”
子时一到,我手持夜巡令正准备出发,崔钰突然叫住我:“等等!”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寒光:“虽然你现在已入天界名录,但昊天那厮绝不会善罢甘休。”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枚铜钱大小的令牌塞给我,“这是紧急传讯符,遇到危险立即捏碎。”
我接过令牌,发现上面刻着“酆都速援”四个小字,忍不住笑道:“咱们地府现在也搞一键报警服务了?”
崔钰没理会我的调侃,继续道:“另外,在酆都办公中心给你准备了专属办公室,还配了三名文书。”他顿了顿,“都是精挑细选的老手,应该能帮你分担些工作。”
我眼睛一亮:“还有办公室?那有没有配个秘书什么的?”
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锁链声响。陆雨桐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把玩着规矩链,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怎么,夜游神大人想要个什么样的秘书?”
我立刻正色道:“我觉得工作应该亲力亲为!那个...我先去巡夜了!”说完就要开溜。
“站住。”陆雨桐一甩锁链缠住我的手腕,“先把今天的巡查区域确认清楚。”她展开一卷泛着幽光的地图,“东城区归你,西城区归晨阳,交界处要特别注意。”
我点点头,把地图小心收好。刚要转身,又想起什么:“对了,我那三个文书都是谁啊?”
崔钰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去看了就知道。”
带着满腹疑问,我化作一缕青烟飘向人间。夜风拂面,万家灯火在脚下闪烁。突然,一道黑影从斜刺里窜出,我下意识就要祭出勾魂索——
“夜游神大人!”黑影落地化作一个扎着双髻的小女鬼,手里捧着厚厚的册子,“我是您的新任文书小青,这是今日需要重点巡查的名单!”
我松了口气,接过册子翻看。还没看完,又一个黑影落下,这次是个驼背老鬼:“大人,老朽是文书老白,负责记录善恶。这是特制的阴阳笔,用它能直接在夜巡令上批注。”
最后一个出现的竟是个熟人——海安!这小子谄笑着凑过来:“江哥!我现在是您的专职跑腿文书!专门负责传递消息!”
我瞪大眼睛:“崔钰说的精挑细选就是这个?”
海安搓着手:“那个...我将功补过嘛!而且我知道人间所有好吃的小摊...”
正说着,夜巡令突然剧烈震动,一道血红光点在地图上闪烁。小青惊叫道:“不好!东郊有恶鬼作祟!”
我精神一振,勾魂索已在手:“走,干活去!”
海安却一把拉住我:“等等江哥!按照《夜游神工作条例》第三章第五条,出勤前要先填风险评估表...”
我:“......”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当上夜游神最大的挑战不是昊天,而是地府这该死的文书工作!算了,今天还是先回去吧,去看看咱们的办公室,说完我便带着他们回到了地府办公中心!
推开我那间新办公室的门时,我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这哪是办公室,分明是个小型宫殿!
虽然面积不大,约莫也就三四十平的样子,但装修得那叫一个讲究。天花板是整块的幽冥玄玉,上面用金线勾勒着地府七十二司的星象图,一盏盏鲛人灯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柔和的青光。四面墙壁贴满了阴间特产的墨玉砖,摸上去冰凉沁骨,上面还雕刻着各种上古神兽的浮雕。
最显眼的是正中央那张黑檀木打造的办公桌,桌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四角还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文房四宝——判官笔、生死簿副本、朱砂砚台,还有一盏永远烧不完的幽冥灯。
靠墙摆着四五个工位,每个都配了上好的阴沉木桌椅。最搞笑的是,我的主座后面还挂着一幅“明镜高悬”的牌匾,据说是阎君亲笔所题。角落里甚至摆了个小型喷泉,用的是忘川河上游的活水,里面还养着几条会发光的阴阳鱼。
“怎么样,还满意吗?”崔钰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推了推金丝眼镜,“虽然比不上我的阴律司,但也算地府数一数二的配置了。”
我摸着下巴打量了一圈:“就是少了点东西...”
“哦?缺什么?”
“缺个零食柜啊!”我理直气壮地说,“加班办案不得备点瓜子点心?”
崔钰的嘴角抽了抽:“...你当这是阳间的写字楼?”
不过说真的,虽然规模比不上崔钰那个占了半层楼的阴律司,但对我这个新晋夜游神来说,这待遇已经相当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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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桌上那本比砖头还厚的《夜游神工作条例》,嘴角抽搐。
“抓个恶鬼要先填风险评估表?用勾魂索还得写申请?”我啪地合上册子,抬头看向面前三个文书——小青怯生生的,海安一脸谄媚,老白则板着张老学究脸,活像地府版的教导主任。
“这效率,恶鬼都啃完三个生魂了,咱们还在批条子!”我拍桌。
小青小声附和:“大人说得对……上次东郊那只饿死鬼,啃完人我们还在填表……”
海安立刻举手:“就是!阳间都5G了,咱们还靠毛笔批公文,太落后了!”
老白胡子一翘,啪地拍桌:“胡闹!规矩就是规矩!钟馗大人定下的制度,自有其道理!”他颤巍巍掏出一本泛黄的《阴司律例溯源》,“您看,这里清清楚楚写着——”
我一把按住他的书,咧嘴一笑:“老白,时代变了!”我攥着从装备处拿来的5G地府通说道:“从今天起,咱们夜巡司改规矩!”我竖起三根手指,“第一,紧急情况先斩后奏,事后拍照留证;第二,取消勾魂索申请表,口头报备就行;第三,绩效考核挂钩抓鬼数量,前三名奖励孟婆汤免排队券!”
海安眼睛放光:“大人英明!要不要再加个‘恶鬼举报热线’?凡人打999转地府专线!”
老白脸都绿了:“这、这不合祖制啊!包大人要是知道……”
我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闪着金光的符纸:“酆都大帝特批的试点文件,老白,您就认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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