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苏沐晴微微一笑,"但我的误差通常在±3%以内。而您预测的37.5%,比市场平均预期高出22个百分点。这种精确度...很不寻常。"
两人对视片刻,齐岳感到对方似乎能看透他的心思。"苏小姐是来质疑我的,还是来谈合作的?"
"观察。"苏沐晴的回答出人意料,"我对一切反常现象都感兴趣。明天收盘后,我会再来拜访。"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齐岳注视着她的背影,心中警铃大作。这个苏沐晴不简单,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当晚,齐岳回到原主的豪宅——一栋位于市中心顶层复式公寓。指纹锁识别通过,但屋内冷清得像酒店。没有夫妻合照,没有生活气息,主卧衣帽间里林雅茹的衣服少得可怜。
书房里,齐岳找到了公司的详细资料和个人文件。天岳金融主营风险投资和资产管理,市值曾达五十亿,如今缩水至不到二十亿。而原主名下的个人资产也被大量转移,只剩下一些不动产和少量股份。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在保险柜里发现了一份离婚协议草案,日期是他"出车祸"前一天。协议条款极其苛刻,林雅茹将分走70%的夫妻共同财产。
齐岳坐在书桌前,头痛再次袭来。这次伴随着短暂的视力模糊,眼前闪过更多碎片信息:股票代码、百分比、日期...他拼命记下这些信息,尽管不知道哪些会成真。
6月15日,NT科技开盘即大涨8%,齐岳的赌约在公司内部引起轰动。所有高管都盯着股市行情,郑明远更是亲自来到齐岳办公室"观战"。
"老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郑明远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咖啡,"我可以向董事会求情,保留你一部分股份。"
齐岳盯着电脑屏幕,没有理会。NT科技的股价如同坐火箭般持续攀升,上午十点已涨至28%。公司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郑明远的笑容逐渐消失。
中午休市时,涨幅达到31%。郑雪激动得满脸通红:"齐总,只差6.5%了!"
郑明远脸色阴沉地离开办公室。齐岳注意到他打了个电话,语气激烈,但听不清内容。
下午开盘后,NT科技股价短暂回调,涨幅回落至29%。齐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他的预知有误?
就在此时,一条突发新闻弹出:NT科技宣布与美国某科技巨头达成战略合作,共同开发下一代人工智能芯片。股价应声飙涨,短短十分钟内涨幅突破40%!
公司里爆发出惊呼声。郑雪冲进办公室,激动得语无伦次:"齐总!涨到42%了!您简直神了!"
齐岳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这才发现自己的衬衫已被汗水浸透。预知是真的!他确实获得了预见未来的能力!
郑明远再次出现时,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老齐,看来你早有内幕消息啊。不过这种赌博式的操作风险太大,公司不能总是靠运气。"
"这不是运气。"齐岳直视他的眼睛,"从今天起,公司所有重大决策必须经过我同意。这是董事会的决议,别忘了。"
郑明远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恢复平静:"当然,你是CEO。"他转身离开,但在门口停下,"对了,雅茹让我转告你,她今晚回家吃饭。看来你的好运让她回心转意了。"
齐岳眯起眼睛。林雅茹突然示好,绝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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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盘后,齐岳立即下令抛售NT科技股票,净赚一百四十万。正当他准备离开公司时,苏沐晴如约而至。
"恭喜,齐总。"她站在办公室门口,表情莫测,"42%的涨幅,比您预测的还高4.5个百分点。这种精准度...令人印象深刻。"
齐岳示意她进来,关上门:"苏小姐到底想说什么?"
苏沐晴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过去三年,天岳金融的投资成功率仅为34%,低于行业平均水平。但您个人账户的操作却异常精准,尤其是最近半年,成功率高达89%。"
齐岳心跳加速。这个女人调查过他!"所以?"
"所以我在想,"苏沐晴向前一步,声音压低,"是您突然开窍了,还是...获得了某种不寻常的帮助?"
两人近在咫尺,齐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气,也能看清她眼中那种猎手般的锐利。这不是普通的分析师,她另有目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齐岳后退一步。
苏沐晴突然笑了:"没关系,我们会有很多时间互相了解。毕竟..."她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星辰投资刚刚成为天岳金融的第二大股东。"
齐岳震惊地看着名片上的信息。星辰投资持股15%,仅次于他和郑明远!
"期待我们的合作,齐总。"苏沐晴优雅地转身离开,留下齐岳站在原地,意识到局面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当晚,林雅茹果然回家了,还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菜。她换上了居家服,妆容淡雅,与医院里那个冷漠的女人判若两人。
"公司的事我听说了,恭喜你。"她为齐岳倒了一杯红酒,"我一直相信你能扭转局面。"
齐岳不动声色地观察她。林雅茹的演技堪称一流,眼中的柔情足以以假乱真。但他注意到她无名指上的婚戒痕迹已经消失,尽管她现在又戴上了戒指。
"郑明远没告诉你吗?"齐岳突然问道,"我找到了你藏在保险柜里的离婚协议。"
林雅茹的手一抖,红酒洒在雪白的桌布上,如同鲜血般刺目。"那...那只是初步想法,我已经放弃了。"她强作镇定,"我们七年感情,怎么可能说散就散?"
齐岳正想追问,手机突然响起。是郑雪发来的紧急消息:"公司服务器遭黑客攻击,所有交易记录被锁定,黑客要求500比特币赎金!"
齐岳立刻站起身:"公司出事了,我得马上过去。"
林雅茹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现在?就不能明天处理吗?"
"看来有人不希望我赢了这个赌约后继续调查公司账目。"齐岳意味深长地说,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齐岳的头痛再次发作,这次伴随着强烈的眩晕。他扶住墙壁,眼前闪过一连串混乱的画面:郑明远和一个看不清面孔的人在密谋、公司服务器机房的某个特定位置、一串复杂的IP地址...
当电梯到达一楼时,齐岳已经汗如雨下。他意识到,这种预知能力正在变得越来越强,但也越来越难以控制。而更可怕的是,他看到的最新画面中,有一个自己倒在血泊中的模糊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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