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清歌于“东皇祖庭”之中,历经九死一生,最终浴火重生、化身“太初神后”的同时,远在亿万光年之外,那片依旧充满了混乱与未知的“破碎神域·格赫罗斯”,萧北寒也正在经历着他人生之中,最艰难,也最重要的一场“心魔试炼”。
自从楚清歌为了救他,不惜燃烧灵魂,强行催动东皇钟,开辟“远古航路”,最终消失在那充满了无尽“死寂”与“虚无”的“寂灭星海”之后,他整个人,便如同一尊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
虽然他依旧凭借着那与生俱来的“战斗本能”,以及对楚清歌那刻骨铭心的思念与执着,日复一日地在这危机四伏的“格赫罗斯”星域之中,疯狂地战斗、猎杀、磨砺着自己的“战神之道”。
但他那颗原本无比坚定和纯粹的“道心”,却因为楚清歌的“离去”,而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却又致命的“裂痕”。
他开始怀疑自己。
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能力,去守护那个总是将所有的危险与责任,都一个人扛在肩上的傻女人。
怀疑自己所坚持的那条以“守护”为核心的“战神之道”,在那足以让整个宇宙都为之颤栗的“旧日支配者”以及那个更加深不可测的“天启神王”面前,究竟有何意义。
这种“自我怀疑”与“道心迷茫”,如同最可怕的心魔,日夜侵蚀着他的意志与灵魂。
让他那本就卡在“伪神巅峰”境界,迟迟无法突破的“战神本源”,变得更加“虚浮”与“不稳定”。
好几次,他都因为在与那些恐怖的“格赫罗斯虚空生物”的殊死搏斗之中,心神失守,而险些命丧黄泉。
若非他那早已觉醒了一丝“太一守护道痕”的“太一战纹”,在关键时刻,爆发出强大的“护主神光”,勉强抵挡住了致命的一击,恐怕他早已步了之前那三位“远古炽天使长”的后尘,彻底陨落在了这片充满了混乱与未知的异域星空。
“难道我真的就这么没用吗?”在一片漂浮着无数巨大“星球残骸”的陨石带之中,萧北寒拖着那早已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身体,无力地靠在一块巨大的冰冷岩石之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那双曾经如同最璀璨星辰一般的赤金虎目,此刻却充满了无尽的疲惫、茫然、以及深深的自我厌恶。
就在刚才,他与一头实力堪比“伪神巅峰”的“虚空利维坦”,进行了一场持续了近三天三夜的殊死搏斗。
虽然最终他凭借着自身那更加强悍的肉身,以及那不要命的疯狂打法,成功地将那头恐怖的“虚空利维坦”彻底撕碎。
但他自己,也同样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不仅“战神本源”再次遭受重创,甚至连那早已与他心意相通的“太一战神枪”,也在最后那一记足以洞穿一切的“破灭枪芒”的对拼之中,被那“虚空利维坦”临死之前所释放出的“虚空湮灭吐息”,侵蚀得遍体鳞伤,光芒黯淡。
仿佛随时都可能彻底崩溃、碎裂一般。
“清歌,对不起,我可能真的要让你失望了。”萧北寒看着手中那杆陪伴了他无数岁月,却在此刻变得如此“脆弱”的神枪,他那颗早已因为无尽的“战斗”与“杀戮”而变得坚硬如铁的心,也忍不住泛起了一丝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他开始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只是一个只会跟在楚清歌身后,享受着她用生命与鲜血,为他换来的所有“荣耀”与“安逸”的“废物”。
他根本不配拥有“战神”这个称号。
更不配拥有那个为了他,可以不惜一切,甚至是自己生命的傻女人。
然而,就在萧北寒的“道心”,即将被这无尽的“自我怀疑”与“绝望”彻底吞噬,最终彻底崩溃的最后一刻,一个苍老、沙哑、却又充满了一丝“恨铁不成钢”意味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的灵魂最深处,轰然炸响。
“废物!简直是废物!”那声音怒斥道,“老夫活了不知道多少个宇宙纪元!还从未见过像你这么没用的‘战神传承者’!”
“区区一点挫折与打击,就让你变成了这副要死不活的鬼样子?”
“你对得起你身上流淌的那足以让诸天神魔都为之颤栗的‘太初战神血脉’吗?”
“你对得起那个为了你,不惜燃烧灵魂,也要强行开辟‘远古航路’的小女娃吗?”
“你对得起你手中那杆曾经追随‘太一神’血战八方,斩杀了不知道多少‘旧日邪魔’的不灭神枪吗?”
那声音,如同最响亮的耳光,一记接着一记地,狠狠地抽在了萧北寒那早已因为“道心失守”而变得有些“脆弱”的灵魂之上。
将他从那无尽的“自我否定”与“绝望”的深渊之中,彻底抽醒。
“谁?!是谁在说话?!”萧北寒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那双原本还有些黯淡的赤金虎目,在这一刻瞬间变得无比警惕和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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