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尘虽然自己魔力所剩无几,可他不是不懂魔法,他知道白雪已经赢了。只是他看向白雪时,发现她此时的唇色已经惨淡得和她的脸色一样苍白。
一声巨响之后,海女巫逃之夭夭,江亦尘捂着小腹挣扎着走到白雪身边,问道:“你没事吧?”
白雪看向他轻声道:“今天帮你的,未来可是要你还的。”
“我知道。”江亦尘见她扶着树干的手在轻颤着,他握了上去紧张问道“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白雪还没说话嗓子里就涌上来了一股腥甜味,她弯着腰吐出了一大口血。
她自己也有些懵了,一下子吐这么多血,她也还是第一次。
江亦尘显然也没见过这种情形,已经被吓哭了,连完整的话一下子都说不出来,边哭边说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是我的错……”
白雪看着他,居然笑了出来,她虚弱地说道:“你看看我们两,真狼狈啊,我们两居然在一起这么狼狈……”
江亦尘哭得更大声了,扶着她颤声哽咽问道:“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能帮你?”
白雪看着幽暗的黑夜,叹了一口气,五脏六腑依旧疼得让她想寻求死亡的平静。
帮她?从十八岁生日那天起,从来就没有人能帮她,没有任何人帮过她。玄绛差点真的帮到她了,可他现在也要走了,还有谁能帮她?
或许就像褐依说的,之前她太幸福了,她享过太多的福,却没有吃过一点儿苦。
那时候的她,确实连什么叫做疼都不知道。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现在才要这么刻骨铭心地感受疼痛吧,为了把前十八年没受的全都补回来。
白雪极其虚弱地说道:“要不我们两一起自杀吧,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听了这话江亦尘哭得更加崩溃,他拉着白雪道:“我们去医院吧,我带你去医院。”
“小鱼。”白雪不再逗他,把店铺的钥匙拿了出来,交给他道:“我在这儿有一家店铺,你送我过去吧。你放心,我暂时还死不了。”
江亦尘擦了擦眼泪接过了钥匙:“好,我送你过去。”
舞会早已经结束,校园里空荡荡的已经没有了人影。江亦尘扶着白雪艰难地走出了学校,江亦尘想要打一辆车,可校门口的路上连一辆经过的车都没有,更别提是出租车。
江亦尘摸了摸口袋发现今天就没有带上手机:“白雪,你有手机吗?”
“有,但是没有带着……”白雪抱歉地说道。
江亦尘再度崩溃得想哭,硬是强迫自己忍住,安慰白雪道:“没关系,我们先往你店铺的方向走,没准路上会遇到车。”
天还在下着大雨,江亦尘扶着白雪冒雨在空荡无人的街上走着,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江亦尘转头看向白雪:“我们接下来往哪边走?”
“接下来……”白雪还没说完,身体颤了颤,撑着江亦尘又呕出了一口血,她抬手擦了擦嘴角,指了一个方向。
江亦尘咬着嘴唇让自己不要哭出来,他扶着白雪感觉到她的体温在大雨中越来越低,她看上去也已经在晕倒的边缘强撑着,赶紧扶着她躲到屋檐下让她靠墙坐了下来。
“白雪,你听我说,你不能再淋雨了,也不能再继续走了。我去找个人帮忙,打电话送你去医院。”
“小鱼……”白雪拽住了江亦尘的衣摆“去医院对我没有用,我不是没被人送进去过,我店里有药。”
江亦尘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听她的:“那我背你过去。”
“不用了,你不是怀孕了吗……”
江亦尘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其实肚子早就开始疼了。他轻轻抚摸了两下,对白雪道:“我没事。你都是为了帮我才弄成了现在这样,我无论如何都要把你送回去。”
白雪还是摇头道:“我走得动,你扶着我一点就行……”
江亦尘也没有再坚持,扶着她继续往前走。
到后面白雪几乎完全靠在了江亦尘身上借力,她嘴角也持续地有血淌出来,就在江亦尘真的要崩溃了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前面唯一一家还亮着灯的店铺里散发着暖融融的灯光。
“白雪,你再坚持一下,我们到了。”
白雪已经没力气说话,她只是点了点头。
走到店铺门口,江亦尘想要拿钥匙开门,可白雪现在已经无法独立站稳,他只好一手扶着她,分了一只手出来哆哆嗦嗦拿着钥匙开门。就在他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时,门从里面开了。
玄绛一打开门就对上了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近距离地和他对视。
或许是因为玄绛此时的目光太过冰凉,江亦尘下意识地往白雪身边缩了缩。玄绛转眸看到白雪时一怔,脑子还来不及反应就先把白雪扶进了屋。
她浑身都湿透了,她的手很冷,嘴角边还带着血,玄绛的心无法自控地紧张了起来,扶着她问道:“小幽,你怎么样?”
白雪伏在他的身上皱着眉摇了摇头,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玄绛刚要抱她回房间,突然意识到了还有一个人站在旁边,目光再度扫向江亦尘。
他此时也紧紧盯着白雪,眼神里担心,紧张,甚至还有恐慌。
他也在担心她。
“你……”
江亦尘被玄绛的突然开口惊得一颤,倒退了两步摆手道:“我只是一条鱼,只是送她回来。那你照顾她吧,我先走了。”
他说完,像是逃离一般夺门而出,重新走入了大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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