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雨霏和江亦尘一起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白雪轻声说道:“曾经他向我保证过,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离开我。他怪我让他失去了姐姐,他说他想要离开我,我就跟他说,只有等我死了,我才会放他离开。他说,他等着这一天,他等着我死的那一天。”
白雪说完,又笑了笑。
江亦尘说道:“可这明明只是气话啊,这当然只是气话。刚才他的眼神你没看到吗,他虽然没有说出口,可他明明也很担心你。他听到你说海魄对治病疗伤有帮助,他主动想把海魄还给你。”
“可你们也听到了,我问他,如果我活着就不会让他离开我,那么他是否还想要离开,他说是。”
“可语言是最浅显的表达,你不能光听他说了什么话。”
“我不管他内心深处到底是怎么想的,既然这是他的愿望,那我就满足他。”
韩雨霏轻声道:“你别太坏了。”
“嗯?”白雪转头眼神似乎无辜地看向她。
韩雨霏轻轻触碰她苍白的脸颊,说道:“你想要让他自责,想让他觉得是他害死了你,以此逼他原谅你,是吗?哪怕那时候你已经死了,你还是要逼着他原谅你,逼着他为你伤心难过。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万一承受不住呢?”
白雪垂眸小声道:“我没有这么想,更不想让他伤心难过,只是想实现他的愿望而已。”
“你内心深处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是阴暗扭曲还是为他着想,只有你自己知道。我现在想不明白的是,我到底为什么要和亦尘过来找你,我们就不该管你。”
“我……”
白雪抬手碰了碰韩雨霏,还没说什么,就向后倒了下去。韩雨霏拦腰接住了她,无奈抱起她往她的卧房走去。
白雪一直昏睡到了第二天,除了中间迷迷糊糊醒来过一次,一直都在无意识沉睡,韩雨霏和江亦尘也终于从大医师的口中得知,她现在的病情已经到了非常危险的地步。
刚去投喂完鱼宝宝的韩雨霏回到了白雪的卧房,见江亦尘正坐在床边小心地给白雪喂药,走过去问道:“她怎么样了?”
“还没有醒,能稍微喝一点药进去。”
韩雨霏也在床边坐了下来,盯着沉睡中的白雪看了会儿,转头看向江亦尘,发现他也正转头看向自己。
“雨霏,我们来都来了,不能由着她任性啊,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韩雨霏点头道:“走吧,我们现在就过去,把海魄要回来。不管她愿不愿意,这病都得治,不然我在海底不就白白被鲨鱼追着跑了吗?”
玄绛握着海魄,感受着它纯净又温和的魔力,不禁又想到了昨天白雪惨淡到让他看着心脏都有些难受的脸色。
“哈喽~”
玄绛被突然传来的声音惊到,嘶了一声,按了按有些发痛的腹部。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想吓你。”江亦尘赶紧走过去问道“你没事吧?”
玄绛看了眼江亦尘还有跟在后面的韩雨霏,问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韩雨霏说道:“白雪昨天从你这儿出去后就……”
江亦尘赶紧捂住了韩雨霏的嘴,小声道:“你别吓他啊,他毕竟怀着孕。”
玄绛微微皱眉:“白雪怎么了?”
韩雨霏看了江亦尘一眼,说道:“她不舒服在休息,我和亦尘随便转转,就到你这儿了。”
江亦尘坐到了玄绛的身边,见他把海魄放在了旁边,就用十分友好的语气说道:“这个确实是我和雨霏给孩子带的礼物,有很强的治愈能量。不过我的宝宝昨天不小心受了点小伤,能不能借我用几天啊?真不好意思,明明都是送出去的礼物了。”
玄绛二话没说就把海魄放在了江亦尘的手里:“你拿走吧。”
韩雨霏见顺利拿到东西了,小声道:“我们走吧。”
“你等一下。”江亦尘把她拉了回来,让她也在边上坐了下来“来都来了,顺便聊几句吧。”
韩雨霏有些尴尬地看了玄绛一眼,问道:“聊什么?”
江亦尘想了想,说道:“我先来说说我的故事吧。我早年间的经历和白雪有些像,我那时候还小,只记得那天原本是一场很高兴的聚会,应该是在庆祝些什么吧,后来突然就变成了屠杀。我是全族最小的,有长辈把我藏在贝壳里逃过了一劫,可在贝壳里的我亲眼目睹着疼爱我的亲人全部都被杀害了,海水都变红了,我呼吸的全是他们血的味道。我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绝望崩溃,可杀我全族的至少对我来说还是陌生的人鱼,但是白雪,杀她全族的是被她视为生母的人,她一定比我更绝望。”
玄绛问道:“你是想说,她没错,是我姐姐活该,我怨恨她是我不知好歹吗?可你又知道我和我姐姐的故事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还没有说完。”江亦尘接着说道“不久之前我回到了海底为了找些东西,然后我发现,人鱼族因为没了海精灵宗家这根主心骨,这些年内战不断,死了很多人鱼,我阴差阳错地当上了人鱼族的族长,止住了战乱。我当上族长后,通过种种,我终于完全知道了当年事情的前因后果。很多很多年前,有一条天生畸形的人鱼,从小被所有人鱼当成怪物,欺负,打骂,虐待。她艰难长大后,成了海女巫,想要报复所有欺负过她的人鱼。后来她得知了只要杀了海精灵全族,大海将面临史无前例的灾殃,许多人鱼都会因此丧生,她为了复仇,蛊惑了一支野心勃勃的支派,他们屠了我的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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