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雨霏问道:“白雪,你想不想看看孩子?我去把孩子抱来给你看一眼吧。”
“不用了,别再打扰他们了……”白雪喘了两下,继续说道“我原来,在书桌的第二个抽屉里放了一封信,确实是准备在我死后交给阿绛,逼他原谅我,让他念我一辈子……现在真到这时候了,想想还是算了……等我死后,让他带着孩子走吧,别告诉他……就说,我履行承诺,放他离开,以后再也不见了,如他所愿……”
江亦尘嗯了一声答应了下来,趴在床边泣不成声,韩雨霏沉默了一会儿,俯身在白雪耳边说了几句话,又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白雪笑了笑,声音极轻地说道:“谢谢……”
韩雨霏轻轻拍着她的肩膀,用温柔的语调哄道:“雪儿不怕,想睡就睡吧,我和亦尘陪着你。”
白雪慢慢闭上了眼睛,神情平静放松,就像是进入了一场美梦一样,只不过她的呼吸和心跳也停止了下来,这是一场不会再醒来的美梦。
宫女正在帮刚洗完澡的新生小宝宝穿上可爱的小衣服,躺了三天已经不想继续躺着的玄绛下床走了过去。
小宝宝还在打瞌睡,嘴里偶尔发出几声哼哼唧唧的声音。
刚出生的时候明明很乖,玄绛还以为这是个安静乖巧的oga宝宝,可不知道昨天是怎么了,她一直哭一直哭。换了尿布喂了奶,医师来看过都说没有生病,可她就是哭了一整夜都哄不好,越哄越是哭得撕心裂肺,让人听着心里就难受。
哭到早上终于哭累了,开始睡觉。
宫女看到他走过去,惊喜地说道:“玄绛大人,小公主身上有个很可爱的胎记呢。”
“什么胎记?”
宫女举着一只小脚丫给玄绛看,她的左脚脚底有一只惟妙惟肖的小狐狸。
宫女说道:“这胎记也太像狐狸了吧,我本来都以为会不会是谁偷偷画上去的,但仔细看了看,确实是胎记。”
玄绛一瞬间脑子里嗡嗡作响,这块胎记小狐狸和他熟悉的那一只看起来一模一样。他有了抱起孩子立刻去给白雪看的冲动,可他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他轻声道:“或许她上辈子就是一只小狐狸。”
宫女叹了口气道:“陛下从小就很喜欢各种小动物,要是她看到肯定会高兴的,只可惜……”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闭上了嘴。偷偷看了眼玄绛,还好他没有多想。
玄绛轻声说道:“孩子出生之后,她一眼都没来看过。”
门口响起了脚步声,玄绛赶紧转头看过去,见门口站着的是韩雨霏,玄绛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
“怎么是你?”
“亦尘他在……”韩雨霏知道她一个alpha单独过来找一个刚生完孩子的oga怪怪的,但江亦尘还没有调整好情绪,红肿的眼睛也会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他哭过了,就只好韩雨霏单独过来。
韩雨霏又道:“我过来,你不会觉得太冒昧吧?”
“不会。你是来看孩子的吧?你看吧。”玄绛淡淡道。
“我其实是来找你的。”
“找我?”
韩雨霏让宫女先退了出去,等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两和一个睡熟的婴儿,她才开口说道:“我和亦尘准备今天下午就回去,你跟我们一起走吧。你不是原本就准备带着孩子离开这里吗?你刚生完孩子,和我们一起,互相有个照应。亦尘去年刚生过孩子,有很多你不懂的事情,你也可以问他。”
玄绛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阵子才问道:“我要离开这儿,是白雪告诉你们的吗?”
韩雨霏淡淡回答道:“是,她说她承诺过你,生完孩子就放你离开,以后不会再让你见到她,她履行承诺。你有什么要收拾的吗?我们今天下午就走。你是人,刚生完孩子不能着凉,我们得在太阳落山前回到住的地方。我和亦尘都不放心你带着孩子一个人,你暂时先来我们家里住吧。”
“这些都是白雪的意思吗?”
“她只是希望你能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我想要的生活……”玄绛轻笑了一声,又沉默了许久才道“她不想看一眼孩子吗?我是说,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孩子的妈妈,她连一眼都不想看吗?”
“是你不想见她,所以她不想来打扰你。”韩雨霏想要保持语气的友好,可这句话她还是说得冷冰冰。
“对,是我不想见她。”玄绛轻轻道。
房间里安静了一阵,韩雨霏道:“你简单收拾一下吧,等会儿我和亦尘过来找你,我们一起离开。”
韩雨霏说完转身要走,玄绛又开口说道:“我是不想见她,可我觉得我应该让她看一眼孩子,因为这个孩子很特别,孩子的脚上有一个很特别的胎记,她看到就明白了。如果不见她一面就带着孩子走了,我怕孩子心里也会记恨我。”
韩雨霏背对着他没有转过身,她怕一转身就让玄绛在她的脸上看出异样,冷淡说道:“你刚生完孩子,这个时候是容易胡思乱想的,亦尘那时候也一样。你不用想那么多,这么小的孩子什么都不懂,见不见根本就不会记得。”
“不、不是的,你不知道前因后果,我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玄绛突然顿了顿,又说道“你是白雪的朋友,是她跟你说,她不想看孩子吗?”
韩雨霏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是你不想见她。”
玄绛感觉到韩雨霏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她对自己格外的冷,就像是在为白雪鸣不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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