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击另外两名灵能者的拜伦和萨莉也赶了回来,经验老道的拜伦,正在一具具检查尸体,防止有假死的漏网之鱼,将尸体集中堆在一起烧了后,萨莉才开口,“试药点入口找到了。”
任宜年脸色冷下来,前世那个强国的大片看多了,再加上国难时,同胞遭受的非人折磨,任宜年对用人体做实验,打心底里厌恶,这样的人已经不止是毫不在意伦理道德的地步,更是缺失人性,或者反社会人格,总之变态非常。
为了存放在地窖的药物拿取方便,试药点也建在地下。忍着恶心,任宜年一行推开了地道的大门,铺设整齐的石板地面上,有明显的车辙印,是常年推车运送“实验材料”留下的,越往里走,众人眉头皱得越紧。
迎面有微风,可见哪怕建在地下,通风做的也还可以,但是风中传来的腥臭味,令人作呕。
“人,还有狗的尸体的味道。”说话的是雷茜医生,她是作为随行军医跟来的,防止有队友受伤,作为后勤人员,原本驻扎在后方,如今听说探索的是试药点,她也自告奋勇进来了。
前方拐角处已经能看到灯火的亮光,突然有一个人影,颤颤巍巍地往外走来,任宜年一行立刻警戒起来,来人开口说话,却是苍老的男音:“我好像听到了小雷茜的声音?”
雷茜医生有些疑惑,这老人的声音她没听过,但细想又仿佛有点耳熟,等来人转过身来,她仔细观察一阵,才大吃一惊:“克莱佛特?!”
老人走路有些不稳,松弛的皮肤泛黄,甚至有些发灰,眼窝深陷眼下青黑,在层层叠叠的眼皮下,不停转动的眼睛浑浊又可怕,双手不停颤抖还时不时抽搐,满头灰白头发,脸上杂乱地长了许多白胡子,雷茜医生能认出他,大部分居然是依靠他的穿着习惯。
“你怎么变成了这样?”雷茜医生忍不住发问。
这是和她在同一个老师名下学习过的师兄,曾经的他不说风流倜傥,至少在贵族装模作样的打扮下,称得上一表人才,哪怕雷茜医生一直看不上他漠视人命的探索精神,但看着曾经强壮结实的人,在短短一两年内,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也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看着眼前全副武装的一行人,克莱佛特有些困惑,“这是怎么了?你们是谁?”神志已经有些不正常的男人,甚至当着他们的面嘀咕:“这是给我送了一群灵能者试药?上面什么时候这么大手笔了。”
“他出生伯爵府,自小就显露出卓越的医学天赋,作为天之骄子自傲得很,满心以为到了年纪一定会觉醒灵能,结果到了三十岁,依旧是个普通人,这是他最大的遗憾,并且对此耿耿于怀,一直辗转拜师,试图研究出能让人觉醒灵能的药物。”雷茜医生向任宜年一行解释,“如今看来,他不但失败了,还搭上了自己,也算是活该。”
眼前的人虽然有些疯癫,但掩盖不了他曾经是个心狠手辣的侩子手的事实,任宜年发动灵能控制他:“试药有什么成果?里面有危险物品吗?”
但是哪怕被控制了,克莱佛特说话依旧前言不搭后语,“成果?对,我一定会有成果,我是个天才!”看着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出于对人体实验的厌恶,任宜年果断出手,给了他一个了断。
然而转过拐角,看到满屋乱七八糟,散布一地的人、畜尸体碎块,架子上密密麻麻放置在瓶子里的器官,以及笼子里残缺不全的活人,甚至还有极小的孩子,任宜年顿时后悔,这是个畜生,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刚刚下手真是太轻了!
在雷茜医生的帮助下,小心地处理完屋里的药物,又将还活着的人救出去,任宜年才在试药点,浇上油放了一把火,熊熊大火烧过之后,又让土系灵能者彻底掩埋这个罪恶的地方。
试药点剩下的活人不多,有意识的更是只有一个小少年,他的右腿从膝盖往下没了,被人以乱七八糟的手法,硬接上一条狗腿,伤口处焦黑中透着血丝,凑近就能闻到狗腿腐烂的臭味。少年缩在铁笼的角落里,一直在发抖,疼痛让他意识有些不清,被灵能者抱出来时,惊惧地大喊大叫,终于力竭昏了过去。
雷茜医生咬着牙根,小心翼翼地为他检查伤口,“克莱佛特意识不清,完全没有作为医者的常识,这纯属疯子在折磨人。”她摘下手套,“腿是被打折的,骨头碎在里面,而且污染太严重,得再往上截掉一部分。”
任宜年张了张嘴,终究只说,“我让虫兽帮你。”呱唧兽的汁液是最好的麻醉药,还能补充营养,而截肢,任宜年打算让大刀螂帮忙,虫兽肢体的锋利程度与力道,是人类远不能及的,大刀螂做出的切口更平整。
土系灵能者临时搭了一个土屋,任宜年又召唤出一只烛照虫,它额头的触角可以发光,亮度还可以自己调节。
就在这样简陋的环境里,为可怜的孩子做了截肢手术,若是放在蓝星,必然面临感染等多种问题,好在这里有雷茜医生的灵能,少年的断腿被催生出新的血肉,伤口逐渐愈合,原本蹙着的眉头,也总算放松下来。
任宜年细细量了断腿的尺寸,让系统传输了一条假肢过来,放在少年身旁,希望他醒来时,不至于太过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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