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陈向明的手指在最后一组数据上停顿了一秒,实验室的冷光打在他满是胡茬的脸上。培养皿中的药剂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淡蓝色,在无菌灯下泛着微微荧光。他眨了眨干涩的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姐夫?"余建国站在实验室角落,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成了。"陈向明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他小心翼翼地将药剂装入特制的保温箱,手指因为长时间的操作而微微发抖,"我们走。"
白色的轿车在夜色中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郊区的寂静。陈向明紧握方向盘的指节发白,仪表盘上的指针已经逼近红色区域。副驾驶上的余建国死死抓着车门上方的扶手,眼睛不断在道路和姐夫紧绷的侧脸之间切换。
"还有二十分钟车程。"陈向明咬着牙说,车子在弯道上几乎飘了起来。
余建国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后座那个银色的保温箱上——那里面装着他姐姐最后的希望。仪表盘的荧光映在他黝黑的脸上,照亮了他眉间深深的沟壑。
突然,一声巨响,车子猛地向右倾斜。
"爆胎了!"余建国大喊。
陈向明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他死死稳住方向盘,脚踩刹车,车子在公路上划出一道扭曲的轨迹,最终惊险地停在了路边。两人在惯性作用下猛地前倾,又被安全带狠狠拉回座位。
"操!"陈向明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刺耳的鸣叫。他立刻解开安全带,跳下车查看情况。右前轮已经完全瘪了,橡胶在路面上磨出一道黑色的痕迹。
余建国也冲下车,他看了眼手表,脸色变得铁青:"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县医院还有至少半小时路程。"
陈向明的胸口剧烈起伏,他转身从后座拽出保温箱,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跑过去。"
"什么?"
"我说跑过去!"陈向明已经开始沿着公路狂奔,保温箱在他怀中如同珍宝般被紧紧护住。余建国愣了一秒,随即大步跟上。
夜色中,两个男人的身影在路灯下忽明忽暗。陈向明的白大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肺部像是被火烧一样疼痛,但脚步没有丝毫放缓。余建国紧随其后,时不时回头张望,希望能拦到一辆车。
"有车!"余建国突然大喊,一辆农用三轮车正从后方缓缓驶来。他不等对方反应,直接冲到路中间张开双臂。
三轮车一个急刹停下,司机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农:"小伙子不要命了?"
"我姐姐在医院快不行了!"余建国几乎是吼出来的,"求您带我们一程!"
老农看了看气喘吁吁的两人,又看了看陈向明怀中紧紧抱着的保温箱,沉默地点了点头。
三轮车突突的引擎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但此刻在两人耳中却如同天籁。陈向明坐在车斗里,双臂环抱着保温箱,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露出额头上那道不知何时出现的伤口,血丝顺着眉骨缓缓流下。
县医院的灯光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陈向明几乎是跳下了还在行驶的三轮车。他踉跄了几步,然后继续狂奔,余建国在后面连声道谢并塞给老农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急诊室的自动门向两侧滑开,陈向明浑身是汗地冲了进去,保温箱在他怀中纹丝未动。
"陈教授?"值班护士认出了他,立刻拿起电话,"我马上通知张主任!"
十分钟后,IcU外的走廊上,张主任戴着口罩走出来,对焦急等待的两人点了点头:"药剂已经注射了,现在只能等待。"
陈向明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余建国蹲在他旁边,递过一瓶水,陈向明这才发现自己喉咙干得像是着了火。
"会没事的。"余建国说,声音比他想象的要稳,"姐姐从来不会轻易认输。"
陈向明抬头看向IcU紧闭的大门,眼睛布满血丝。他想起余小麦第一次抱那对龙凤胎时的样子——疲惫却幸福的笑容,还有她轻声哼唱的摇篮曲。那时候的她怎么会想到,一个月后会躺在这扇门后面与死神搏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上的时钟发出轻微的滴答声。余建国去买了两杯咖啡,黑得像沥青一样,陈向明机械地接过来喝了一口,烫到了舌头也没反应。
"记得我十二岁那年吗?"余建国突然开口,"从树上摔下来,断了三根肋骨。"
陈向明微微转头看他。
"那时候村卫生所连x光机都没有,所有人都说我没救了。"余建国的目光望向远处,"是姐姐背着我走了二十里山路到县医院。路上我吐血,染红了她的后背,她一边哭一边走,但一步都没停过。"
陈向明闭上眼睛,仿佛能看到那个瘦弱的女孩背着弟弟在山路上跋涉的身影。
"所以她会挺过来的。"余建国拍了拍姐夫的肩膀,"她从来都是这样,看起来温温柔柔的,骨子里比谁都倔。"
凌晨三点,护士出来告诉他们余小麦的体征开始稳定,但还需要观察。陈向明终于支撑不住,靠在长椅上睡了过去,梦里全是妻子苍白的脸和仪器冰冷的滴答声。
当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时,陈向明猛地惊醒,发现身上盖着余建国的外套。他立刻看向IcU的方向,门依然紧闭。
"你醒了。"余建国从洗手间回来,脸上挂着水珠,"护士说情况在好转,但还没醒。"
陈向明站起身,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他走到IcU的窗前,透过玻璃看到妻子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各种管子连接着她瘦弱的身体。心电监护仪上的绿色线条稳定地跳动着,比昨晚有力多了。
中午十一点四十三分,当阳光最强烈的时候,IcU的门开了。张主任走出来,摘下了口罩。
"她醒了。"他说。
陈向明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墙壁才没有摔倒。余建国已经冲了进去,但陈向明却突然不敢迈步——他害怕看到妻子眼中的痛苦或责备。
"姐夫!"余建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姐姐在找你!"
陈向明深吸一口气,走进了IcU。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机器的嗡鸣声在耳边回荡。然后他看到了——余小麦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睛是睁开的,清澈而平静。
她看到了丈夫,嘴角微微上扬,做了一个极小的笑容。陈向明跪倒在病床边,颤抖的手轻轻握住妻子的手指——那么凉,但确确实实是活着的温度。
"孩子..."余小麦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但陈向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孩子很好,春桃照顾得很好。"他哽咽着说,"他们很健康,吃了睡,睡了吃..."
余小麦轻轻闭上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陈向明俯身,小心翼翼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尝到了泪水的咸味和生命的甜美。
余建国站在一旁,看着姐姐和姐夫,这个铁打的汉子也红了眼眶。他悄悄退出IcU,给这对夫妻留下独处的空间。走廊上,阳光正好,他摸出手机,给家里等消息的春桃发了一条短信:
"姐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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