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的奖杯在掌心发烫,艾格妮丝望着台下此起彼伏的荧光棒海,忽然想起七岁那年在家庭实验室里,父亲举着她的小手搅拌沸腾的蓝色药剂。
那时的烧杯比她的脸还大,母亲总笑着说她的眼睛比药剂里的星砂还要亮。
“感谢宇宙魔药联盟给予我的这份荣誉。”
她握紧奖杯,声音透过魔法扩音器传遍整个星际礼堂。
“无极能量药水2.0的研发,离不开我父母对无极能量药水的研究,正是站在他们的肩膀上,我才得以让无极能量药水第二版发行。”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星系代表们的翅膀与触角在灯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艾格妮丝微微鞠躬,接着大步走了下来。
她走下台时,脸上还带着笑容,可心里却空落落的,这个她曾无数次幻想的场景,终究少了两个最该在场的身影。
随行的助手递来一杯星露茶。
“博士,接下来的环球旅行路线已经规划好了,第一站是赛洛斯星,那里的水晶矿脉很适合采集药水稳定剂。”
艾格妮丝望着舷窗外飞速后退的星云,忽然想起母亲总说赛洛斯星的晚霞会变成的样子。
她抿了口茶,星露的清甜在舌尖化开,却冲不散心底那道未愈的伤口。
当年父母在她面前被暗黑族带走的场景依旧是她的噩梦,只是暗黑族都已经被流放了,可她的爸爸妈妈怎么还没有回来呢?
“就去赛洛斯星。”
她轻声说。
赛洛斯星的地表覆盖着透明的水晶,将阳光折射成千万道光束,走在上面仿佛踩碎了满地星辰。
艾格妮丝蹲下身采集矿脉样本,地质扫描仪忽然发出急促的嗡鸣。
她抬头时,看见不远处的水晶穹顶下,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弯腰照料着一片发光的植物。
男人穿着卡其色的探险服,鬓角已经染上霜白,却依然保持着弯腰时挺直脊背的习惯——那是父亲教她做实验时强调的姿势,说这样才能看清药剂的每一次变色。
女人的长发里掺着几根银丝,正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摘除猫猫草上的枯叶,侧脸的轮廓在水晶光线下柔和得像一幅油彩画,与记忆中母亲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艾格妮丝的呼吸骤然停滞,手里的扫描仪“哐当”一声掉在水晶地上。
那两人同时回过头,女人手中的镊子“嗒”地落在托盘里,男人的瞳孔在看清她的瞬间也开始剧烈收缩。
“艾格妮丝??是艾格妮丝吗?”
母亲的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水晶风铃,她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脸颊,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父亲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探险靴踩在水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艾格妮丝的心尖上。
她曾在无数个深夜对着父母的照片说话,曾在研发遇到瓶颈时对着星空祈祷,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喉咙却像被灌满了凝固的药剂,发不出任何声音。
父亲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掌心的茧子蹭过她的眼角。
“真的是你,好孩子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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