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尊那只覆盖着恶心墨绿鳞片的真实巨爪,刚探出空间裂缝半截,还没来得及享受碾死蚂蚁的快感,就被这凭空炸响的冰冷嘲讽怼了个正着。
“哼!寂灭老鬼,你的爪子……伸得过界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无形的法则锉刀,狠狠刮在凝固的空间壁垒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那冻结时空、让楚云枢思维都几乎停滞的恐怖威压,竟被这声音硬生生冲淡了几分。
楚云枢感觉自己像是被封在琥珀里、眼看就要被碾成渣的蚊子,突然有人把琥珀敲开了一条缝,灌进来一股带着铁锈和机油味的……新鲜空气?虽然依旧窒息,但至少能喘半口了。
他艰难地转动唯一还能动的眼珠子,循着声音的源头——那堆由巨大崩坏齿轮垒成的、如同远古巨兽骸骨般的“山峦”阴影深处。
嗡!
两轮巨大的、猩红的“血月”,毫无征兆地在阴影中点亮!
冰冷的竖瞳,狭长的菱形结构,流淌着凝固血液般的暗红底色,瞳孔深处燃烧着两点吞噬灵魂的紫黑幽焰!
这双眼睛出现的瞬间,楚云枢脑子里嗡的一声,源生造化珠的推演警报差点没把他残存的神智冲垮: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存在意志投影!能量层级:???法则扰动:混乱暴虐秩序(异常混合)!威胁评估:超越当前认知上限!建议:装死!立刻!马上!
装死?楚云枢看着自己左耳上方那个光滑如镜、散发着死寂灰白的“虚无创口”,感受着枯荣星核在双重威压下随时会熄灭的微弱跳动,还有造化空间里枢枢那丝比游丝还细的波动……他倒是想装死,可这身体条件,装死和真死有区别吗?
那双血月巨眼,淡漠地扫过圣尊探出的半截爪子,那眼神,就像看一只不小心爬进厨房、还踩脏了灶台的……绿毛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能气死圣尊的平淡:
“这片垃圾场,归我管。你,越界了。爪子,收回去。不然……”血月瞳孔深处那两点紫黑幽焰猛地一涨,“……剁了喂狗。”
“吼——!!!”
污秽天幕之上,圣尊的意念直接炸了!不再是冰冷的宣告,而是被彻底点燃的、足以煮沸星河的狂怒咆哮!那探出的半截墨绿鳞爪猛地一颤,覆盖其上的粘液如同沸腾的沥青般剧烈翻滚,散发出足以污染星河的恶臭!
“万界……清道夫!!”
“又是……你这……搅屎棍!!”
“区区……投影……也敢……阻我……诛灭……窃贼!!”
那冰冷的血月巨眼似乎……翻了个白眼?虽然它没有眼白,但那竖瞳极其人性化地向上滚动了一下,流露出一种“跟智障说话真费劲”的嫌弃。
“窃贼?”血眼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诮,“人家小虫子靠本事捡破烂,靠命硬抗你放屁,到你嘴里就成‘窃贼’了?寂灭老鬼,你这‘宇宙双标狗’的名号真是亿万年不带变的。这片星枢坟场,无主之地,谁捡到算谁的。懂?”
“吼!!他……汲取……星枢……余烬!!亵渎……寂灭!!”圣尊的咆哮震得整个青铜平台都在呻吟,裂缝蔓延。
“汲取余烬?”血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竖瞳都弯了弯,“你眼瞎?没看见人家都快被你那点‘余烬’撑爆了?这叫‘自寻死路’,不叫‘汲取’!还有,‘亵渎寂灭’?啧,你当你是寂灭他爹啊?脸真大!规矩就是规矩,这片垃圾堆,归我扫。你,滚蛋。”
“你……找死!!”圣尊彻底暴怒,那探出的半截巨爪不再迟疑,猛地膨胀,爪尖凝聚起比之前点杀楚云枢时浓郁百倍的污秽死寂!目标不再是楚云枢,而是直指阴影中的血月巨眼!恐怖的威能瞬间锁定,空间寸寸碎裂!
“呵。”血眼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嗤笑。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只有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骤然降临,精准无比地轰击在圣尊化身降临的那道空间裂缝根部!
轰咔——!!!
如同宇宙的脊椎被硬生生掰断!那坚固无比、承载着圣尊部分真实力量的空间裂缝,在这股不讲道理的蛮横力量冲击下,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裂缝边缘如同破碎的玻璃般炸开,混乱的空间乱流瞬间倒灌而入!
“呃啊——!!!”
一声蕴含着无尽痛苦和暴怒的意念嘶吼从裂缝深处传来!那探出的半截墨绿巨爪如同被滚油烫到,猛地一缩!覆盖其上的污秽粘液被狂暴的空间乱流撕扯下大片大片的“皮肉”,露出下面更加恶心、流淌着脓血般光晕的组织!
“万界……清道夫!!你……敢……毁我……通道!!”圣尊的意念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
“毁你通道?”血眼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刚拍死只苍蝇的随意,“说了让你滚,你不听,怪我咯?再哔哔,下次碎的就不是通道,是你这只绿毛龟爪子本体了。真当‘万界垃圾回收站管理员’没点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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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圣尊的意念剧烈波动,充满了被羞辱的狂怒和一丝……忌惮。那巨大的血月竖瞳带来的压迫感,丝毫不逊于祂的本体意志。
“你什么你?”血眼不耐烦地打断,“赶紧滚蛋!看着你这身黏糊糊的绿皮就倒胃口!污染环境指数严重超标!再不走,我按‘宇宙公共卫生管理条例’第N章第M条,收你垃圾处理费了!按秒计费,很贵的!”
楚云枢:“……”他残存的意识在风中凌乱。这画风……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刚才还毁天灭地、自己命悬一线,转眼间就变成了两个疑似宇宙级大佬在隔空对喷垃圾话?自己这个当事人,好像……被遗忘了?
就在圣尊那暴怒的意念似乎还在权衡要不要梭哈、跟这个“搅屎棍”拼了的瞬间——
“还有,”血眼那双冰冷的竖瞳,毫无征兆地、极其精准地……瞥了一眼下方躺在齿轮基座上、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一块带血废铁的楚云枢!那眼神,淡漠依旧,但楚云枢感觉自己从里到外、连带着枯荣星核和造化空间里枢枢的那丝波动,都被瞬间扫描了个通透!
“下面那只半死不活的‘小强医生’……”血眼的声音带着点玩味,“我保了。这片垃圾堆里难得有个能把我‘看’吐的玩意儿整得更有趣点的乐子。寂灭老鬼,你要敢再伸爪子过来……”
血月竖瞳微微眯起,瞳孔深处那两点紫黑幽焰危险地跳跃了一下。
“……我就把你上次在‘终焉粪坑’里泡澡还差点被‘虚空蛞蝓’当点心啃了的全息影像,打包发到‘诸天万界吃瓜交流群’里,标题就写《震惊!寂灭圣尊竟有如此癖好!亿万生灵看了都沉默!》。”
轰!!!
圣尊那残留的意念,如同被一万颗恒星同时塞进了嗓子眼,瞬间噎住了!那是一种混杂着极致暴怒、难以置信的羞耻和被拿捏住绝对黑历史的……憋屈!整个污秽天幕都因为这股憋屈的意念而剧烈扭曲、沸腾!
“你……!!万界……清道夫!!!”
圣尊的意念咆哮只持续了半秒,就带着一种近乎破音的扭曲和滔天恨意,如同退潮般猛地缩回了那即将崩溃的空间裂缝深处!
“蝼蚁……窃贼……还有你……搅屎棍……给我……等着!!!”
最后的咆哮如同丧家之犬的狂吠,充满了无能狂怒的味道。紧接着,那破碎的空间裂缝猛地向内坍缩、湮灭,污秽的天幕迅速“愈合”,那只悬空的污秽巨爪虚影也如同泡影般彻底消散。
笼罩整个破碎平台的恐怖威压,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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