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日,皇后便派人传话,准许苏晚以“复诊”的名义,前往静心堂探视丽嫔。
静心堂位于皇宫西北角,偏僻而阴冷。
苏晚踏入其中,只觉得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里杂草丛生,殿门斑驳,与瑶华宫昔日的奢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守门的嬷嬷验过皇后的令牌,面无表情地将苏晚引至一间低矮的厢房外,便不再入内。
苏晚推开房门,只见丽嫔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衣,蜷缩在墙角,头发枯槁,形容枯槁,
脸上溃烂的脓包,虽然在苏晚之前的药膏作用下有所收敛,却依旧可怖,散发着淡淡的腥臭。
听到开门声,她如同惊弓之鸟般抬起头,看到是苏晚,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又被浓烈的恨意取代。
“你来做什么?!来看本宫的笑话吗?!”丽嫔声音嘶哑。
苏晚关上房门,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带着悲悯的神情:
“娘娘,您这又是何苦呢?臣女知道娘娘的病情,心中担忧,特来探望,娘娘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担忧?你会担忧本宫?!”
丽嫔嗤笑一声,眼中充满了不信,
“苏晚!你少在本宫面前假惺惺!本宫变成这样,是不是你搞的鬼?!”
“娘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苏晚脸色一沉,
“臣女好心为您诊治,您却一再污蔑臣女,莫非……真当臣女是泥捏的不成?
若非看在誉王殿下的面上,臣女今日……绝不会踏足此地!”
她故意提起誉王,果然戳中了丽嫔的软肋。
丽嫔气焰顿时矮了半截,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和儿子那渺茫的前程,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凉和……不甘。
“那你……那你今日来,究竟想做什么?”
丽嫔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警惕和……不易察觉的期盼。
她心里其实也明白,苏晚若真想害她,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或许……她真的有办法治好自己的脸?
“臣女只是不忍看娘娘受苦罢了。”
苏晚叹了口气,在她面前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她脸上的溃烂,
“娘娘这邪祟反噬之症,来势汹汹。
臣女之前的法子,虽能暂时压制,却无法根除。
想要彻底痊愈,恐怕……还需另寻他法。”
“另寻他法?什么法子?”丽嫔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苏晚沉吟片刻,故作神秘道:
“臣女翻阅古籍,倒是找到一个……更为凶险,却也更为有效的法子。名为‘金蚕蛊引’。”
“金蚕蛊引?!”丽嫔吓了一跳,“蛊?那……那不是苗疆的邪术吗?!”
“娘娘莫怕。”苏晚安抚道,“此蛊非彼蛊。
古籍记载,金蚕蛊乃是一种至阳至纯之物,能噬食百毒,净化邪秽。
若能以金蚕蛊为引,辅以秘药,或许……
能将娘娘体内那反噬的邪祟彻底拔除。”
“真的?”丽嫔将信将疑。
“臣女也不敢保证。”
苏晚摇摇头,“此法凶险异常,稍有不慎,便可能……反受其害。
而且,这金蚕蛊……乃是传说中的圣物,世间罕见,极难寻得。
臣女也只是……在古籍中见过记载罢了。”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既给丽嫔画了一个大饼,
又将难度和风险都摆了出来,让丽嫔自己去权衡。
丽嫔看着苏晚,心中天人交战。
金蚕蛊引?听起来就邪门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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