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长春把银杏叶染成金币时,林阳正操控"浪子浩天"在《天下2》的巴蜀战场劈砍。宿舍电脑桌前堆着三个松鼠形状的烟灰缸,最新的那个刻着"大二不挂科",是陈默用补考剩下的海鸭蛋壳粘的,缸底还沉着去年天津煎饼的碎屑。屏幕上荒火刀劈开敌阵时,他听见张野在走廊跟女生打电话:"宝贝儿,我这就下去,手里还拎着松鼠蛋糕呢..."
"稳哥!帮我看下装备!"陈默的红棉吉他横在腿上,琴弦上挂着补考时的断弦,琴头新贴的松鼠贴纸被他反复贴歪三次。"我刚给吉他换了套松鼠定制弦,"他拨响F和弦,宿舍窗户玻璃跟着震颤,去年贴的"禁止噪音"贴纸被震得摇摇欲坠,"你听这音色,跟铁岭客运站那流浪歌手的破吉他一个德性!"
林阳头也不回:"你这和弦比补考时还跑调,松鼠听了都得捂耳朵。"他操控"浪子浩天"躲过敌方技能,屏幕右下角弹出赵磊的实况足球解说声——他正把松鼠靠垫当成手柄支架,靠垫上的机油印子蹭得手柄油亮。
赵磊突然把实况手柄拍在桌上,屏幕上的罗纳尔多刚踢飞点球。"妈的!"他踢了踢桌腿,牛仔靴跟蹭到床底的松鼠滑板——那是他高中时在鞍山铁西体育场玩的,现在轮子上还沾着东北的黑土。"跟大学同学玩实况就是没默契,"他摘下耳机,露出后颈的松鼠纹身贴,"还是高中铁子跟我配合得好,人家现在都进省青年队了。"
张野推门进来时,手里拎着盒松鼠形状的马卡龙。"瞧我给你们带啥了!"他把盒子扔在林阳键盘上,缎带蝴蝶结散开,露出里面歪歪扭扭的松鼠甜点,"桂林路那家新开的松鼠森林甜品店,妹子说这是招牌骚气松鼠,跟我气质绝配..."他突然指着林阳屏幕,睫毛膏晕染的眼角挑出弧度,"哟!稳哥又在砍人呢?等我洗完澡跟你下本,我新练的冰心号能奶你——昨晚刚跟工会妹子学的加血手法。"
林阳盯着他领口的口红印:"你这冰心怕不是跟哪个妹子练的吧?我看你更像花心号。"
"咋说话呢!"张野甩着湿漉漉的头发,松鼠图案的浴袍敞开着,"哥这是在游戏里拓展人脉,上次跟松鼠联盟组队,人家会长还送我只跟屁虫松鼠宠物呢!"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游戏里的情侣时装,男号穿着荒火战甲,女号披着冰心纱裙,脚下踩着同款松鼠坐骑,"看见没?跟真妹子穿情侣装打怪,比跟你们这群老爷们有意思多了。"
陈默突然把吉他往桌上一放,琴弦刮过泡面碗沿。"稳哥,别跟张野玩了,跟我玩炫舞吧!"他点开游戏界面,里面的角色穿着镶亮片的松鼠套装,尾巴尖还挂着陈默用荧光笔P的吉他,"你看这衣服多骚气,还能跟妹子谈恋爱,比你那砍砍杀杀的有意思——昨儿有个哈尔滨妹子说我按键手速像弹吉他。"
赵磊摘下耳机,手柄在掌心转出油光:"得了吧你,上次你玩炫舞把键盘按坏了,还说要给角色买松鼠尾巴挂件,结果钱全充了吉他弦。"
"那是艺术追求!"陈默指着屏幕,炫舞角色正在跳机械舞,像素松鼠在头顶翻跟头,"你看这舞步,跟我弹《灰姑娘》的扫弦一个节奏,都是骚气的律动!"他突然压低声音,吉他弦蹭过林阳的鼠标线,"而且炫舞里的妹子都夸我手指灵活,说比她们前男友..."
林阳看着陈默屏幕上扭来扭去的松鼠角色,突然想起补考时他画的哭脸松鼠——现在那半张贴纸还卡在电脑主机缝里。"算了吧,"他转回头操控"浪子浩天"劈开一块巨石,石缝里掉出个松鼠形状的道具,"我这荒火刀砍人可比跳舞过瘾,至少不会被系统提示舞姿太丑请重跳。"
张野洗完澡出来,往头发上抹着松鼠造型的发胶:"稳哥,别犟了,跟我们玩炫舞吧,我认识个天津妹子,说你游戏ID浪子浩天跟她前男友同名..."
"打住!"林阳打断他,荒火刀差点劈到自家NPC,"你还是先把你那冰心号的蓝条练满吧,上次下本奶不住人,差点被团长挂到论坛骂松鼠都比你会加血。"
宿舍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赵磊的实况足球解说声和陈默偷偷调弦的"吱呀"声。林阳看着屏幕上"浪子浩天"盔甲上的松鼠徽章,那是帮派里的天津兄弟送的,说他砍人时像渤海湾的松鼠一样迅猛。他想起大二开学时,四人在宿舍重新贴满松鼠贴纸:陈默在衣柜上画了个"放飞自我"的松鼠,尾巴卷着游戏手柄和吉他拨片;赵磊在书桌角落贴了鞍山钢厂的松鼠劳模贴纸;张野则把葫芦岛的松鼠海鲜贴纸贴满了衣柜,说能招来桃花。
"稳哥,"赵磊突然暂停游戏,手柄在掌心转出残影,"下周末高中同学聚会,我铁子组了个实况战队打线上赛,缺个靠谱的前锋..."他指了指屏幕上的虚拟球场,草皮纹理间藏着枚松鼠形状的草皮标记,"你游戏操作这么溜,要不客串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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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阳操控"浪子浩天"原地转了圈,荒火刀在虚拟阳光下反光:"我可不懂足球,"他点开背包,里面躺着陈默送的松鼠造型武器皮肤,"不过要是打游戏,我这荒火刀能当前锋使,一刀劈过去,球门都得碎成松鼠饼干。"
陈默突然抱起吉他,琴弦扫过空泡面盒:"我也去!给你们弹个《实况狂想曲》当BGM,保证比游戏原声带劲!"他拨响一个走音的和弦,震得赵磊的松鼠靠垫掉在地上,露出里面没塞好的物理补考小抄。
张野则掏出手机,给"松鼠联盟"的妹子发语音:"宝贝儿,下周末姐们儿有空没?哥要去参加实况战队赛,给我当线上应援呗,穿松鼠套装举荧光棒那种..."他突然对着屏幕飞吻,吓得林阳的"浪子浩天"差点摔下悬崖。
宿舍的灯在暮色里亮起,四个少年的影子投在贴满松鼠贴纸的墙上。林阳操控"浪子浩天"站在巴蜀废墟的最高处,看着虚拟的夕阳落下,突然觉得大二的放飞,就像这游戏里的战场,有人沉迷砍杀,有人热衷社交,有人寻找虚拟默契,而他们四个,就像不同属性的松鼠,在青春的森林里,用各自的方式蹦跶——陈默用跑调的吉他弦丈量疯狂,赵磊用实况手柄弥补现实遗憾,张野用松鼠甜品店的马卡龙编织浪漫,而他自己,正用荒火刀劈开虚拟与现实的边界,砍出一条属于"浪子浩天"的松鼠大道。
陈默突然又弹错了和弦,这次震掉了林阳桌上的松鼠烟灰缸。"我去!"他赶紧捡起来,海鸭蛋壳粘的烟灰缸裂了道缝,"稳哥,你这烟灰缸该换了,我新学了门手艺,能用易拉罐给你捏个荒火刀形状的,再贴满松鼠贴纸..."
林阳笑了笑,没说话。他看着屏幕上"浪子浩天"的荒火刀,刀刃上反射着宿舍的灯光,映出张野在镜子前比划松鼠发胶的身影、赵磊调试实况手柄的专注、陈默舔着胶水粘松鼠贴纸的认真。而窗外的长春夜色里,银杏叶正像金币般簌簌落下,把他们大二的放飞方程式,解成了最骚气也最真实的那道答案——无关足球与默契,只关于四个松鼠少年,在游戏与现实的缝隙里,用贴纸、琴弦、手柄和荒火刀,共同谱写的荒唐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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