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的长剑精准地格开尔泰的攻势,金属相撞的刺耳声响彻货舱。月光透过狭小的舷窗斜斜照入,在三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晃动的暗影。赛亚握紧袖中匕首,却见明远微微侧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护好自己。"
尔泰喘息着后退半步,眼中布满血丝:"富察明远!你凭什么抢走我的一切?"他剑锋一转,突然直取明远咽喉,却在距离半寸时被明远反手扣住手腕。明远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当年赛亚看清你面目,是她的幸运。而你,早已在贪念里迷失了自己。"
货舱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春桃带着巡防营官兵破门而入。为首的将领看着满地账本,脸色骤变:"这、这些账本......"赛亚从暗处走出,将怀中密账递给将领:"即刻呈给皇上,证据确凿,容不得辩驳。"
尔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挣脱明远的桎梏,挥剑砍向账本。明远眼疾手快,掷出腰间玉佩击碎剑刃。玉制船模佩饰在空中划出半道弧线,重重落在赛亚脚边——正是明辉抓周时的物件。
"抓住他!"将领一声令下,侍卫们蜂拥而上。尔泰被按倒在地时,突然疯狂大笑:"赛亚,你以为这次赢定了?八阿哥余党遍布朝野,你们富察家......"话音未落,明远一脚踢中他后颈,将嘶吼声闷在舱板上。
赛亚捡起玉佩,指尖抚过上面熟悉的纹路。十年前那个春日的抓周场景仿佛还在眼前,如今却要以这样的方式,为儿子讨回公道。她深吸一口气,对将领道:"烦请大人将此人押解入宫,我与明远随后便到。"
回宫路上,马车颠簸。明远握住赛亚冰凉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别怕,有我在。"赛亚靠在他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渐渐平复心绪。车窗外,黎明的曙光刺破夜幕,将京城的轮廓染成淡金色。
乾清宫内,乾隆怒摔奏折,案几上的朱砂砚溅出殷红的墨点。"好个水师提督!竟敢用次等木料建造战船,害朕的将士葬身海底!"他抬眼看见赛亚与明远,语气稍缓,"可查明幕后主使?"
赛亚将账本呈上,字字清晰:"启禀皇上,尔泰受八阿哥旧部蛊惑,暗中勾结奸商,妄图陷害明辉,以图掌控水师。"她顿了顿,从怀中掏出平安符,"此乃明辉出征前贴身所带,若不是早有防备......"
乾隆看着染血的平安符,神色愈发阴沉:"彻查!凡与此案有关者,一个都不许放过!"他望向赛亚,眼中难得露出赞许,"当年你为明远洗冤,如今又护子周全,不愧是朕亲封的诰命夫人。"
三日后,圣旨昭告天下。尔泰被革职查办,涉案官员一律严惩。明辉的船队残骸在海岛被发现,原来当日他们及时弃船登岛,全员无恙。当少年披着晨光归来时,赛亚几乎跌坐在地——她绣的平安符还好好地挂在他颈间。
富察府内,玉兰树下摆起庆功宴。绾绾蹦蹦跳跳地给兄长戴上大红花,明辉却突然单膝跪地,将缴获的海盗令牌双手奉上:"孩儿今日能平安归来,全赖额娘阿玛庇佑。"
赛亚伸手将儿子扶起,泪水夺眶而出。明远揽住妻儿,看着庭院里摇曳的玉兰花瓣,轻声道:"往后无论风雨多大,我们一家人,永远站在一起。"
暮色渐浓,灯笼次第亮起。远处的宫墙与天边晚霞融为一体,见证着这历经波折却愈发坚固的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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