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时,皇后在御花园设下赏菊宴。金黄的菊花丛中,小燕子正缠着晴儿比试投壶,银铃般的笑声惊起池边白鹭。永琪倚着朱红廊柱,目光不自觉追随着那个灵动的身影,却见皇后抬手示意宫女呈上茶盏。
"永琪,你看晴儿如何?"皇后轻抿龙井,茶汤映出少年骤然紧绷的脊背。前世里,知画用尽心机嫁入王府,搅得鸡犬不宁;而这一世,晴儿的出现恰似一缕清风,将小燕子从情感的漩涡中悄然引开。
永琪的喉结动了动,还未开口,小燕子已举着赢来的香囊蹦跳过来:"皇额娘!晴儿姐姐好厉害,我要拜她为师!"她不由分说将香囊挂在永琪腰间,"这个给你,省得你总说我笨手笨脚!"
皇后看着永琪泛红的耳尖,心中微叹。宴席散后,她招来暗卫,展开陈家最新的密报:蛰伏许久的陈邦直,竟将女儿陈婉如送入江南织造府,欲借选秀之机攀附皇室。烛火摇曳间,她提笔在地图上重重圈出江宁——那里,正是小燕子幼年流浪的地方。
三日后,小燕子捧着刚烤好的栗子闯进坤宁宫,却见皇后对着一卷江南舆图皱眉。"皇额娘,你在看什么?"她凑过去,突然指着图上某处惊呼,"这不是我小时候住的破庙吗?"皇后的指尖微微一顿,原来陈婉如的居所,竟与小燕子曾经的栖身之地仅隔两条街巷。
"小燕子,你可还记得庙里的住持?"皇后握住她的手,语气看似随意。小燕子歪着头回忆:"慧觉师父!她说我生辰是八月十五,还给我讲过好多故事..."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容嬷嬷的侄女正巧路过,此刻却脸色苍白地跪在地上。
皇后眯起眼睛。前世里,正是此人向令妃通风报信,导致小燕子身世之谜被恶意利用。"去内务府领二十板子。"她淡淡吩咐,余光瞥见小燕子攥紧的拳头。当晚,她将小燕子搂在怀中,轻声道:"若有人问起你的身世,只说皇额娘就是你的依靠。"
选秀那日,陈婉如身着月白襦裙盈盈下拜,眉眼间果然与知画有几分相似。小燕子躲在皇后身后,突然指着她腰间的玉佩惊呼:"这块玉!我小时候在庙里见过!"殿内顿时一片哗然。皇后看着陈婉如骤然变色的脸,缓缓展开暗卫连夜送来的卷宗:"陈姑娘与慧觉师太书信往来频繁,不知作何解释?"
陈婉如瘫倒在地,终于道出真相:原来陈家早盯上了小燕子的身世,妄图伪造她是罪臣之女的证据,借此扳倒皇后。小燕子听得浑身发抖,却被皇后稳稳护在身后。乾隆龙颜大怒,陈家满门即刻抄斩。
风波平息后,小燕子在坤宁宫的荷花池边坐了整夜。皇后披着披风寻来,见她盯着水中月影喃喃自语:"原来我的身世,差点又害了大家..."
"傻孩子。"皇后将她冰冷的手捂在掌心,"你的身世从不是负累。"她摘下腕间的翡翠镯子套在小燕子手上,"记住,你是我孝贤皇后唯一的女儿,这就够了。"
月光洒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小燕子突然扑进皇后怀里,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襟。这一夜,坤宁宫的烛火亮到天明,照亮了母女俩紧握的手,也照亮了即将迎来崭新篇章的紫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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