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大声,他暴戾的拳头打穿了墙壁,在金独子脑袋左侧的石墙上开了一个大洞。一大区块凹陷崩裂,像蜘蛛网般扩散的裂痕割出一圈方圆,碎石颗粒受不住强劲的拳风不断落下。
声音非常大,金独子感觉嗡嗡作响的回音在脑门横冲直撞。像是一个警告,若是他再继续发言,下一拳就会打破他的头。
[故事‘最爱之人的孩子’在巨大的轰声中醒来。]
“……”金独子用一个谴责的眼神瞟着製造出噪音的人。
刘众赫将拳头从墙壁深处取回,面色凶恶。制止金独子继续不知好歹说下去的方式很激烈,可是他胸中的愤怒一点都没有减少。收窄眼睛瞪着那个惹他不快的家伙,那张嘴明明会发出让人心痒的声音,却说不出什么好话。回归者是个用直觉行事的人,他洩愤般低头■了过去。
“唔……“金独子还来不及闭紧牙关,就被灵活的舌端撬开。刘众赫闯进来的舌头在口腔裡粗暴地撞了一圈,追着他的舌肉不放。
[故事‘最爱之人的孩子’用好奇的眼光看着他的双亲。]
“你等、嗯……”金独子想退开,他开始偏头挣扎。刘众赫没给他任何逃离的机会,用力制住他反抗的手,叼咬着那张柔软的嘴,在蛮横地翻搅之下水气萦萦而起。像是要把金独子肺裡的空气抽乾似的凶猛,直到对方快喘不过气才把人放开。
被亲的人大口换气,本来脸上下降的温度又烧了回来。这个白痴,金独子暗骂。孩子都醒了,他居然还不管不顾的做这种事情。
“你说这得跟喜欢的人做。“刘众赫沉道。
金独子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他好像是有说过没错,就在上一个场景,他捂住刘众赫欺过来的嘴时说的。
“我是这么认为的,但每个人标准又不同……”金独子讪讪的回。
“对我来说也一样。“刘众赫打断他。
在这件事上霸王一点模糊空间都不给,他笃定又强硬,话语中的目的性极强烈。金独子觉得自己恐怕争不过他,只能再退一步。
“我不希望我们是那种关系。”金独子低着头,“你会失望的。”
“这点不用你操心。”刘众赫态度坚决的说。
“你知道的,我,呃,随时有牺牲的考量。不是指真的去死,但可能会突然消失,当我需要这么做的时候。“金独子思考了一下措词,最后还是决定不加掩饰地说了出来,“我没办法给你陪伴跟承诺。”
刘众赫想起了那糟糕的三年时光。还有他到魔界找冒名的金独子之前,他曾因这个人虚伪的死亡迎来了一段行尸走肉般的日子。
“金独子。“刘众赫用歎息的口吻说,“你是不是搞错了。”
他眼前说话的对象抬起头看过来,眼神闪动,瞳孔深处蕴藏一汪晦涩不明的情绪。
刘众赫说:“同伴也有得到陪伴跟承诺的权利,你真该学会这点。”
闻言,金独子躲避般闭上了双眼,用干巴巴的语气说:“我知道,我连同伴都当得很差劲,所以……”
“我会找到你的。“刘众赫坚定且爽快地打断他的后半句。
“同样的话我不喜欢讲第二遍。金独子,我说过了,这个轮不到你操心。”
看着他的主角说着迷人的主角台词,金独子有些恍惚。这个人刚毅的气质让人不得不信服他所说的话。他没有细想过,但确实有很多不合理现象,因为找不到适合的解释所以一直被他忽略。
这小子冒着被场景排除的风险前往魔界,误打误撞救了他一命,最后还差点被自己害死。这些事真的值得吗,如果只是为了揍他一顿?
他同时想起那一大串甚至还没点开来看的正午幽会讯息,那东西不知何时变得像是刘众赫的留言板。在结束异界契约回到首尔时,第四墙恢复了一部分损毁的讯息,正午幽会上密密麻麻都是他这三年来留下的话。
声称只会购买战斗技能的主角,不断续费这个用来通讯的物品,就为了摸索一个或许已经不存在的人。
他想起了张夏英说,持续在墙上写字,总有一天会被看见的。
这是刘众赫仅存的为数不多有可能碰触到他行迹的方式。只要日复一日不屈不挠地传出句子,当金独子进入了正午幽会的接收范围,他马上就会知道。那些看似无意义的行动就能得到回报。
真如他所言,刘众赫这样做了。攥紧几乎不存在的希望,一直持续不断地探寻。像他固执且无法被击倒的回归人生一样,带着千年如一的不灭气焰。
「金独子是傻瓜」
第四墙独特的说话方式浮现在他脑海。
「金独子明明读过修订版」
自从对这个世界的期望具体起来之后,金独子想,或许就是因为他读了文本才间接改变了未来,他便下定决心克服对文字的依赖。
然而在这之前,他还是看过几次的。修订版的节相异的部分。他一直在寻找一个人的身影,寻觅的字句突兀地出现在留白的段落。他在怀念一个人,金独子知道是谁。灭活法唯一的读者只能心脏一阵一阵疼。第四轮、第五轮、第六轮……
“不管你跑哪里去,”
骄傲的主角再次为他打破原则,金独子望着眼前说话的人。
“我会找到你的。”刘众赫低声重复道,也像在说给自己听。
突然间眼眶一烫,金独子觉得自己很失败,他不是这么脆弱的人,他不该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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