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仰面躺在纯白空间的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的校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焦黑的痕迹——被自己的雷电反噬的伤口。嘴角渗出的鲜血在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眼,右眼肿得几乎睁不开。
"就这?"镜像张浩站在他面前,掌心跳跃着刺目的雷光,"我还以为本尊能给我点惊喜呢。"
张浩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你...他妈...到底想怎样?"
镜像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手召唤出一道闪电,银白色的电光在指尖流转,逐渐凝聚成一柄短剑的形状。这个动作让张浩瞳孔骤缩——这是陆明的招牌技能,雷殛具现化。
"看明白了吗?"镜像把玩着雷电短剑,剑身反射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变幻的阴影,"你一直在模仿别人,却从没想过自己适合什么。"
张浩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这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戳中了他心底最隐秘的伤口。自从陆明转学到春城那天起,他就活在陆明的阴影下。同样是雷电,陆家的"雷殛"霸道凌厉,而他的"掌心雷"却连电蚊子都费劲。
"我...没有..."他想反驳,声音却越来越小。
镜像突然蹲下身,雷电短剑抵在张浩下巴上,强迫他抬头:"承认吧,你嫉妒陆明。同样是雷系,他是世家天才,你只是个普通学生。"
剑尖传来的刺痛让张浩浑身一颤。不是因为这微不足道的伤害,而是对方说中了他最不愿面对的事实。多少次深夜训练时,他看着自己掌心微弱的电光,再对比陆明那炫目的紫电长剑,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所以呢?"张浩突然笑了,尽管这个动作扯痛了嘴角的伤口,"你是我内心的阴暗面?要来场心灵鸡汤式的对话?"
镜像收回短剑,雷电在他手中重新化为流动的能量:"我是你,但比你诚实。"他打了个响指,周围的纯白空间突然变成了春城异能学院的训练场——正是他们平时上课的地方。
场景中央,虚幻的陆明正在演示雷殛剑法。紫电长剑在他手中如同活物,每一剑都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张浩看到"自己"站在一旁,眼中满是羡慕和...自卑。
"看清楚了?"镜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一直在强行模仿不适合自己的路数。"
张浩死死盯着幻象中的自己,那个笨拙地试图凝聚雷电成剑的少年。突然,幻象中的"他"失败了,雷电在掌心炸开,将他自己炸得灰头土脸。围观的学生们发出哄笑,只有陆明上前扶起了他。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张浩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久没使用过最原始的"掌心雷"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满脑子都是如何让雷电具象化?
"我..."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镜像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突然一掌拍在他胸口。没有预想中的剧痛,反而是一股奇异的能量涌入体内。张浩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强行拉入一个全新的维度——这里没有物质,只有无数跳跃的、充满活力的光点。它们像是有生命般,在虚无中嬉戏玩闹。
"这是...?"
"雷灵。"镜像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自然界最纯粹的电能生命体。它们一直存在,只是你从没真正看见过。"
张浩伸出手,一个蓝色的光点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的指尖。接触的瞬间,一股酥麻感顺着手指流遍全身,却没有丝毫不适,反而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在打招呼。
更多的光点聚集过来,围绕着他旋转、跳跃,像是在跳一支欢迎的舞蹈。张浩不自觉地笑了,他能感觉到这些小家伙的喜悦和好奇。
"它们...认识我?"
镜像的身影渐渐模糊:"不是认识,而是认可。雷电之道不止一条,陆明擅长具现,而你..."他的声音越来越远,"天生就该是雷灵的伙伴。"
张浩的意识回归现实,却发现纯白空间已经变成了雷暴云内部。无数电蛇在云层中穿梭,而他就站在风暴中心,却没有受到丝毫伤害。相反,那些雷电如同温顺的宠物,在他身边游弋。
"我明白了..."张浩缓缓抬起手,一只由纯粹雷电构成的猎鹰落在他手臂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这才是我的路。"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镜像空间里,陆明的情况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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