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突然。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如果他今天早上能不说那番话,如果他今天早上能注意到莫馨儿的异常,如果……
——如果她今天看见莫馨儿一反常态对她微笑时能多留一个心眼,如果她不是睡得那么熟,如果她能醒来地早一点,如果她能早一点把莫馨儿送到医院里来,也许根本就不会发生这个悲剧!
莫奕臣自责。
夏心悠更加自责。
从此以后,她要怎么在这个家生活下去?现在只要她一闭上眼,一踏进那间宅子,她就能回想起当时那个恐怖的场景,一条人命,她和莫奕臣的婚姻是建立在一条人命之上的!
她如何能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份幸福?
闻讯赶来的莫老爷子刚焦急万分的走到走廊入口,就看见夏心悠哭得像个泪人儿,莫奕臣也一脸悲痛的模样,旁边的医生说:“抱歉,请你们节哀,你们现在可以进去见她最后一面。”
五雷轰顶!莫老爷子气血上涌,感觉一下子大脑空白,整个人闭上眼朝下倒了下去!
“爷爷!”莫奕臣转眸看到这一幕,夏心悠也看见了莫老爷子倒地,尖声大叫:“爷爷——!”
莫老爷子亲手把孙子孙女养大成人,可谁能想到孙女出了车祸,双腿残废,现在又自杀死亡,作为一个老人,就算他的心里素质再强大,也无法接受,激动之下,直接晕倒,血压狂飙,心脏病几乎被引发——
“快,送到急诊室里,马上急救,快!”一阵骚乱,莫老爷子被推荐急诊室里,莫奕臣眼睛都红了。
夏心悠跟在他身后,心脏被揪紧,一天之内,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全部的不幸都集中到了一起,莫馨儿已经去世了,如果莫老爷子再——
这种打击,莫奕臣如何能承受得住!
这一个晚上,她和莫奕臣都不知道是如何度过去的,等到医生从急诊室里走出来时,强大坚强如莫奕臣,也不免心悬到了嗓子眼,连走上前去问一问结果的勇气都没有,他缓和了好久,才道:“我爷爷怎么样?”
他和夏心悠多么害怕再次听到刚才那样的结果。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这是一句多么残忍的话啊!
“你们先放宽心,老爷子现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医生也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尽量说着乐观的话,“老爷子只是因为受到刺激,所以才会一时气血攻心地昏迷过去,经过手术抢救,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只是,以后,你们要多多注意,老人年纪大了,身体机能本来就比不得你们年轻人,要是再受到刺激,恐怕就抢救不过来了。”
“好,我们知道了,谢谢医生。”
莫馨儿的死,对老爷子来说绝对是一个非常大的刺激,就算他们不说,老爷子醒来后,很有可能会再次激动得昏迷过去。
莫奕臣垂下来的手掌紧紧地拧成团,他高大的身子显得格外落寞,一个人转身往外走。
“你要去哪里?”夏心悠拉住他。
他掰开她的手指,嗓音里极尽疲惫,“我去见我姐最后一面。”
夏心悠的手指无力地垂落下来,她痛苦地凝视着莫奕臣的落寞悲伤的背影,蹲在地上,紧紧地抱住自己,拼命压抑着哭声,单薄纤细的肩膀伴随着哭泣声,源源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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